阿娘果断。
深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一剂汤药,废了阿爹的元气。
阿爹再不能人道,日子才安稳了下来。
而我在外祖父家中,日子也不好过。
舅母记恨我,顶替了她的女儿,被看重,被培养。
克扣衣食,阴阳怪气是常态。
庶出表哥和表姐的那些招数,更是防不胜防。
但我只能暗戳戳的使坏。
不敢闹大。
毕竟,他们是主子。
而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
我知道。
我必须嫁高门。
不论是为了阿娘,还是为了我自己。
于是,我主动出击。
我大出风头,狠狠的夺了宋之归的诗社头名。
代替夫子,评鉴宋之归的书画。
他从原本的惊艳,不服,到钦佩。
但他又恰好碰见舅母对我的苛刻……
短了半截的衣裳 。
发硬的糕点。
他问,我只闭口不言。
直到我们双双因大雨被困避清观,他发现我身上御寒的衣物,里头是芦花……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上外祖家大闹了一场。
舅母责问他:
“与世子何干?”
他便拽下贴身玉佩,当众向我求亲。
威远侯府纵然后面知晓,也不得不认了。
毕竟,他们现在不敢得罪清流。
有了这么个世子未婚夫,我在这家中的日子,才算彻底好过了起来。
那小妾操持的聘礼。
全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破烂货色。
舅母束手等着看热闹。
我问她:
“我嫁高门,日后给表姐寻门好亲事,不好吗?”
她愣住了。
我又问她:
“大表哥已有了功名,就缺银钱打点,得个好官位了。”
“我嫁侯府,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想必也能扶持表哥一段路途。”
“舅母,我需要一个娘家,大家互利互惠怎么样?”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说到这里,舅母已然变了脸。
决定和我站在同一边 。
她咬牙切齿的非要上侯府,撕了那小贱蹄子的嘴,给我出头。
但我拦住了她:
“这不是也让世子没脸吗?”
“有些事情,要让他自己发现……”
我命人死死盯着侯府的动向。
当得知宋之归带那小妾,去珍宝阁选首饰的时候。
我直接抢先一步去了。
一上手,就选了只熠熠生辉的红宝石步摇!
那妾室正好一眼看中。
劈手就从我发髻上夺下。
我的发髻散了。
她还故意娇娇弱弱的受惊道:
“哎呀,这不是世子夫人嘛?”
“萍儿没注意!”
她又恭恭敬敬的给我行了个礼。
下了我的面子。
又做了歉。
我大发雷霆,是我心胸狭隘。
我不计较,是我好欺负。
于是,我只是苦恼的表示:
“无妨倒是无妨。”
“只是我发髻散了,我身边这粗使丫头,手笨得很,不会挽发。”
“还劳烦妹妹,为我挽个发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