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一边的母亲。

“妈，为什么连你也不告诉我？”

“当然得瞒着你，不然还能拍到什么？”

妈妈站在一边得意的开口。

“为了今天这场戏，我挨个打电话，请大家来配合，你二舅还特意换了班。”

妹妹挽着裴曜也跟了上来。

“姐，你不会真以为姐夫今天要和你结婚吧？这都是剧本，不是真的！”

“你还真去台上给人家鞠躬，那都是妈求来的演员。”

我看向裴曜，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昨晚，他明明陪我一遍一遍地练誓词，可原来今天的婚礼都是假的？

“你要是不想娶我，为什么不直说，非要骗我准备这场婚礼？”

他刚要开口，妹妹眼眶瞬间红了：

“因为姐夫想娶的是我，那张亲密照是真的。”

“姐夫怕你接受不了，就等你主动说不结了。”

她过来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腹。

“姐，你就成全我们吧，我都怀孕了。”

我甩开她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曜。

“什么时候的事？”

母亲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也别太难过，至少我们和裴曜还是一家人。”

我猛地转头看她，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什么叫还是一家人？你们合起伙弄一出假结婚，就是为了让我给妹妹让位置？”

空气凝结了一瞬，没有人回答我。

裴曜先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妹妹后脑勺。

“好了，你也演上瘾了？摄像机都关了，还逗你姐。”

妹妹瞬间收干眼泪，笑得说不清话。

“谁知道..一张照片她还能信第二次？”

母亲叉着腰，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从小就没你妹妹聪明，什么话都信，以后真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我攥着婚纱，没有接话。

从小母亲就说我没有妹妹聪明，可是考上研究生的是我。

拿到大厂工作，每个月给她转生活费的也是我。

裴曜拉着我坐下，又蹲下来理了理我的裙摆。

“好了，真正的惊喜现在给你看。”

他递来手机。

临海的草坪上铺满粉色芍药花，尽头是一座白色花架。

这个场地我拿给他看过，他说户外太折腾，我便没有在提过。

“半年前就订了，下个月才是我们真正的婚礼，开不开心？”

我盯着图片，他连我婚礼上想要什么样的花都知道，怎么就不知道骗我会让我难过？

裴曜伸手，想替我擦掉脸上的泪痕，我挡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我已经不想结了。”

“好了，别说气话，等你缓缓，我们再好好说说下个月的安排。”

“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骗我的？”

“这次真不是开玩笑，场地、机票，我都订好了。”

我没说话，母亲先沉下脸。

“人家花这么多心思，你不感动就算了，还埋怨上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裴曜拍视频，多涨点粉，多接几个广告，不就能多挣点钱给你们以后过日子？”

我低头没有接话，他们都觉得不过是拍个视频，却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裴曜握住我的手。

“瑶瑶，先去吃饭吧，你早上就没吃东西。”

他的掌心很暖，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

“你们吃吧，我去换衣服。”

我走进化妆间，关门之前，听见妹妹问：

“姐夫，她下个月真不来怎么办？”

裴曜笑了一声。

“她从小就依赖我，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来？。”

我关上门，把婚纱脱掉，又打开了手机，回复了国外导师的邀请。

之前，导师在网上看到了我的论文，邀请我前往国外深造。

我舍不得妈妈和妹妹，也舍不得秦曜，一直没有答应。

这一次，我回复：

【老师，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