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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我提前请假回家,刚到门口就听见半掩的门里传出笑声。

“老姐姐,这套擦脸的好几千块呢!”隔壁王阿姨满脸惊喜。

婆婆大方地摆摆手。“害,这算什么!拿着拿着,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透过门缝一看,王阿姨手里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绿色礼盒。

那是我特地藏在床底下的护肤品!

上一世,我为了顾及婆婆的面子,加上大嫂在旁边煽风点火,我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但这一次,我直接推开门大步跨了进去。

在王阿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冲过去一把夺下来。

“哎!你这孩子干什么!”王阿姨吓了一跳。

我抱紧礼盒,皮笑肉不笑。

“王阿姨,我婆婆阿尔茨海默症越来越严重,总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您是个体面人,肯定不想收痴呆老人偷拿的东西吧?”

王阿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结结巴巴说了句“我不知道是你的”,转身落荒而逃。

“哎!你别走啊老姐姐!”婆婆急了,想去拦,没拦住。

门一关,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惊天动地地嚎哭起来。

“我不活了啊!我连送个礼物的权利都没有啊!儿媳妇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偷东西啊!我这痴呆症折磨死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大嫂从房间冲出来破口大骂:“徐星冉你疯了?当外人面抢回来,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陈浩也红着眼冲过来指责我:“几瓶护肤品值几个钱?我给你买十套!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过不去?”

我冷冷看着婆婆撒泼。

“陈浩,她是故意的!”

“哪个老年痴呆能精准翻出我藏在床底下的最贵护肤品?”

大嫂在旁冷笑:“你迫害妄想症吧?妈连中午吃什么都记不住,还能算计你?”

陈浩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星冉,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理会他们,转身走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婆婆的哭喊声和大嫂发微信语音告状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靠在门背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心底只剩失望。

看着桌面上那张日历,我的目光死死盯在下个月的日期上。

就是那天,我接到了老家医院的电话。

我爸查出了肾衰竭晚期,必须立刻安排肾移植手术,加上后期的治疗,至少需要三十万。

上一世我拿出了攒下的二十八万,可就在手术前一天,婆婆却“发病”拿我的卡把钱全拿去买了理财!

当我跪在地上磕头求她们把理财退了救我爸时,大嫂嘲讽我拿夫家的钱倒贴娘家,陈浩骂我撒泼打滚。

最后,我爸因为错过了最佳手术期,活活痛死在病床上。

我爸死后不久,我妈就从医院十八楼的天台一跃而下。

回忆着上一世的绝望,我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靠在门背上,慢慢冷静下来。

目前爸爸的病还没到晚期,还来得及。我先把卡里的钱转过去十万,够他们做一整套筛查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喂,冉冉啊?”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憨厚的声音。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强忍着哭腔。

“爸,我刚才往我妈卡里转了十万块钱,你听我的,明天一早,你和我妈必须去市里的三甲医院,做一个最全面的肾脏和血液筛查!一分钱都不许省,必须做!”

再三叮嘱后,我挂断电话,擦干眼泪。

接下来,该让他们尝尝“一家人”的福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