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鼎!你弑君篡位,残害手足骨肉,必遭天谴,遗臭万年!”
父皇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强撑着站起身,抓起案上的玉玺,狠狠砸向萧鼎。
萧鼎侧身轻松避开,玉玺砸在阶梯上,摔断了一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弑君?谋朝篡位?”
萧鼎冷笑出声,眼神中没有半点愧疚,只有肆无忌惮的狂妄。
“陛下慎言,本王几时弑君了?”
“天下人都亲眼所见,是太子萧麟谋逆逼宫,刺杀生父!”
“其余七位皇子大义灭亲,与逆贼同归于尽,尽数殉国,死得其所!”
萧鼎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本王带兵平叛,手刃逆贼,顺应天意承接大统,何来弑君之说?”
“这大周江山,合该落在本王手里!”
父皇气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母后满面泪痕,紧紧将我护在身后,怒视着萧鼎。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先帝在世时待你不薄,你竟如此丧心病狂!”
萧鼎缓步走上台阶,腰间的佩剑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他审视着狼狈不堪的帝后,
目光最后落在母后身后的我身上,露出一副假仁假义的嘴脸。
“皇嫂何必这般动怒?本王念及同宗血脉,倒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
“皇子们留不得,但安安好歹叫了本王十二年王叔。”
“本王可以留她一条命。”
听到这话,父皇和母后浑身一震。
大势已去,他们知道今日大殿之内绝无生还之理。
但若能保住唯一的女儿……
父皇苍白的面容上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颤抖着开口。
“此话当……”
然而,父皇的话还未说完,萧鼎便残忍地打断了他,嘴角裂开一个令人作呕的弧度。
“不过嘛,留着她的舌头,万一哪天说漏了嘴,也是个麻烦,不如先割了。”
“这张脸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免得以后招惹是非,也一并划烂了吧。”
萧鼎眼中闪烁着快意,语气慢条斯理。
“一个又哑又丑的白痴,扔到浣衣局去刷一辈子恭桶,倒也算物尽其用。”
“皇兄,你看本王待你的掌上明珠,是不是格外宽厚?”
这番话犹如惊雷在殿内炸响。
母后死死抱着我,眼眸瞬间布满血丝,凄厉地尖叫。
“萧鼎!你休想动安安一根汗毛!我和你拼了!”
母后拔下头上的金簪,疯了一样朝萧鼎刺去。
父皇同样抓起剑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萧鼎。
然而萧鼎身后的两名黑甲亲卫迅速上前,
反手一掌将父皇母后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龙案上。
“噗——”
母后喷出一大口鲜血,却依旧挣扎着伸手想要护住我。
我伸出软嫩的小手,轻轻握住了母后染血的手掌。
父皇母后看着我,眼底满是绝望与苦涩。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对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凄凉笑容。
萧鼎不再看地上的帝后,拔出腰间宝刀,直指空悬的龙椅。
朗声宣告:
“太子谋逆弑君,现已伏诛!”
“诸位皇子尽数殉国!令人惋惜!”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
萧鼎脸上的得意一览无余,就在他即将迈上龙椅台阶的瞬间。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这塌下来的天,到底是没法躺平了。
还得我来补。
我伸手探入腰间挂着的小荷包里,慢悠悠摸出一个玉瓶。
然后,我扬起那张稚嫩娇憨的脸庞,歪着头,用娇软清脆的嗓音,硬生生打断了萧鼎的登基宣言。
“王叔,你别着急呀,你看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