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替嫡姐嫁入东宫的第三年,我生下了小皇子。
但太子还是不喜欢我。
他摸着我的脸叹息:“美则美矣,毫无神韵。”
“你与你姐姐还是差太多了。”
我也跟着叹气。
我给了他三年时间,怎么还这么蠢。
我都有儿子了,还需要他这个老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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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赵淮安说出那句“你到底比不上婉儿时”,我突然没了开口的兴致。
按照以往,我该温顺,恭敬地附和一句“姐姐风华,纾儿不及分毫”。
但此时我却只是淡淡地退开他的手,转身去看刚满月的儿子。
赵淮安明显一愣,察觉到我情绪不佳,轻咳一声:“你不必自怨自艾,所幸你还为我生了个儿子,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但你切记,你只是替婉儿守着太子妃之位,等婉儿回来,一切都要回归正轨。”
“至于满哥儿,他毕竟也是我的孩子,虽不及我和婉儿未来的孩子,但我会留他一个位置。”
赵淮安离开了,大概又是进了书房对着嫡姐谢婉留下的东西睹物思人。
我与他成婚三载,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他一个人守着书房的日子多。
我轻声哄着怀里的儿子,有些想笑。
这三年我以纱覆面替嫡姐当太子妃。在外要温婉大气维持天家颜面,面对皇后挑刺要恭谨孝顺,在内要替他分忧,为他操持宫务。
我对他尽心尽力,他非但不感激,居然还要赶我走?
那不能够。
几天后,我主动邀请赵淮安陪我去林中秋猎。
我泪眼朦胧:“姐姐前几日来信归家,说自己腻了游历生活,想回宫陪伴殿下了。”
“妾想着马上就要离开殿下去庙里青灯古佛一生了,只想在那之前与殿下最后一起出游一次,也好让余生有个念想。”
赵淮安对我到底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婉儿不会那样无情......你好歹是服侍过本宫的人,往后留在东宫做个侍妾也是可以的。”
他还是同意了。
我和他共乘一匹,后面跟着几个侍卫。
秋色正好,风景宜人,我一路惊奇,指着各种景色不断赞叹。
赵淮安也射了几只野兔狐狸,听着我的赞叹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不如你姐姐见多识广。”
“婉儿比我厉害许多,她绝对不会因为本宫射下几只野兔就像你这样开怀。”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心地驱马走向密林深处。
赵淮安看着怀里笑意盈盈的女子,突然觉得。
谢纾这点倒是比谢婉要讨喜的多。
就在他打算说几句夸夸谢纾时,胯下的马匹突然发狂,拼命向前跑去。
一路树枝枯叶挡着视线,赵淮安根本无法控马。
马匹疯了一样左右摇摆,我被甩下马滚了好几圈,趁机把袖中藏着的银针丢进草丛中。
众目睽睽下,马将赵淮安直直甩下了悬崖!
我不顾摔伤的膝盖,第一个跌跌撞撞下山去寻。
找到赵淮安时他已经晕了。
他满头是血,紧闭双眼,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虽然呼吸微弱,但确实没死。
我一脚碾在他的断腿上,确认那条腿已经断的不能再断才满意。
想起他好几次摸着我的脸嫌弃我不够像姐姐。
我又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用力砸在他脸上,然后用力划下几道恐怖的血痕。
转眼间,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就成了满脸疤痕的废人。
哪怕在昏迷中,赵淮安还是痛出声。
这下,他也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嫌弃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