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好几日。
昏沉的梦里皆是前世苦痛。
皇上命我父兄暗查宁王谋反一事,下了死令要斩草除根。
父兄查出温家牵涉其中。
我得知消息,立刻求皇后娘娘赐婚我与竹马谢明晏。
他与温家小姐正在议亲,我怕他被牵连其中。
谢明晏厌我强取豪夺,婚后待我冷淡。
大婚之夜裹了被子独睡榻椅。
次日婆母知晓床上并未见红,以为我婚前不贞,才急着求旨赐婚让谢明晏做冤大头。
借着调教新妇的名义,对我多有磋磨。
天不亮便要起床,跪在门口等着侍奉婆母。
规矩礼仪稍有差池,便有嬷嬷打我板子。
我忍了数月,终究委屈难耐,说出谢明晏并未与我圆房的真相。
婆母向谢明晏求证。
他不发一言。
我便只得忍着屈辱,由着嬷嬷验我的身。
此后婆母才停了对我的磋磨。
直到温家被满门抄斩,谢明晏突然转了性子,夜夜与我同榻而眠。
没多久我便有了身孕。
是女儿。
刚出月子,谢明晏便迫不及待又拉我在床榻厮混。
没过多久,我便又怀上了。
还是女儿。
谢家国公爵位世袭罔替,少不得要添男丁。
我却一连五胎都是女儿。
婆母对我变了脸色,要为谢明晏纳妾。
我虽心中委屈,奈何身子实在受不住孕育之苦,便与谢明晏商量为他纳妾。
谢明晏搂着我,泄愤似的咬我脖子。
“你既然求了圣旨赐婚,对我强取豪夺,如今想把我推给别人?做梦!”
我心中泛甜,以为他是心中有我,故而不愿碰旁的女子。
便顶着善妒的骂名,拒了纳妾之事。
婆母大怒,请了祖宗家法,把我打得皮开肉绽。
谢明晏亲自给我上药。
问我。
“疼吗?”
我咬牙忍痛,朝他挤出一个笑,不想让他担心。
“不疼。”
我那时不知,谢明晏就是想看我疼。
我越是痛不欲生,他越快意。
之后几年。
我怕极了生育之苦,偷偷服用避胎药。
却仍是怀上了身孕。
十年间共孕八女,鬼门关里走了几回。
我不愿再生。
谢明晏冷笑。
“宋簪星,既嫁给了我,便要为我谢家传承子嗣,由不得你!”
那时我因生育过多,容颜疲惫苍老,谢明晏也逐渐对我冷淡。
我为着挽回他,慌了神。
病急乱投医,又是祈福,又是吃药扎针。
好不容易怀了男胎,却胎大难产,有血崩之势。
奄奄一息之际,我求谢明晏善待女儿。
却从他口中听到无数扎心之言。
原来他一直恨我强取豪夺,毁了他与温书宜的婚事。
原来他一直以为,温家满门抄斩一事,是我嫉妒温书宜,故意陷害。
原来这些年我所受的生育之苦,他并非不知,只是故意折磨我,想看我痛不欲生。
可我却连为自己辩解一句的力气也没了。
满心悲愤,血枯而亡。
从梦中惊醒,我拭去额间汗意。
恍惚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重生,前世的苦痛再不会沾身。
侍女进来通报。
“姑娘,解世子特地请了太医,你病了快十日,解世子日日都来看你呢,可要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