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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我拒绝这个荒唐的办法,方琬音就皱着眉冷声道。

“只是抬做平妻,岂不是便宜她了?”

“她崔庄姝这么多年,对侯府有什么功劳?看账有管家,行事有婆子,就连我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全都是紫檀奶奶所教。”

“她崔庄姝,除了把我丢给嬷嬷之外,还会什么?她甚至都不过问那嬷嬷对我的虐待。”

“不教不慈,枉为一府之主!”

我捻着手中珠串,无悲无喜地看着方琬音。

“你父母战死后,我从圣上那儿求来了公主的教养嬷嬷,教你治家,教你礼仪,教你如何做一个贵女。”

“从此京城上下,谁再敢以你孤女身份看轻你,那便是看轻了皇家的脸面。”

“当时你三天两头地逃课,我以为你是玩性大,原来你是去和紫檀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

听我贬低紫檀教她的那些东西,方琬音怒火更甚。

“你有什么资格批判紫檀奶奶教我的那些?”

“还公主的教养嬷嬷,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你从哪里找来了个恶婆子,就是为了欺辱我!”

“好让我只能依附你,成为你送去联姻的工具!”

紫檀揽住方琬音,状似安慰。

“琬音,不要怪你祖母。”

“你祖母就是靠着这一手管家的本事,哪怕不会吟诗作对,做不到和老侯爷琴瑟和鸣,也成功坐上了侯府主母的位置。”

“想来除了那些治家手段,她也是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方琬音埋在她怀里,悲愤欲绝的指着我控诉。

“什么治家手段?不过就是她讨不了祖父的欢心,也不想我得一段好姻缘罢了!”

“她就盼着我会像她一样,一辈子只能孤苦伶仃地待在主母的位置上,成为一个得不到夫君疼爱的摆件!”

听着方琬音埋怨的话,我心下叹息。

当年在方琬音受了紫檀挑唆、非要和穷书生私奔时。

我就该意识到,琬音已经被养歪了。

“不学如何治家,只学着讨男人欢心,难道你要放着当家主母不做,和她一样当个没名没分的伺墨丫鬟吗?”

听到我这毫不客气的话,紫檀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方琬音察觉到紫檀浑身颤抖,闪身挡在了她面前,对我怒目而视。

“崔庄姝,你就是因为自己得不到宠爱,也见不得别人恩爱!”

“日日仗着自己是侯府主母,四处棒打鸳鸯!”

“我现在可是皇家亲封的郡主,你休想再像以前那样控制我!”

方琬音这副模样,显然被我话中深意戳到了痛脚。

当年她欲与书生私奔,我只用一句“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就拦下了她。

看来如今她得了郡主的位置。

自觉无人再敢以妾位欺辱于她,便又动了花花肠子。

我深深看了一眼已经被紫檀养废了的方琬音,又转头看向族老,声音冷淡。

“族老既主张抬紫檀为平妻,又可曾想过。”

“一个奴籍的丫鬟成了侯府夫人,方家上下女眷该如何自处?高门大户谁还敢娶方家女?”

“难道族老是要她们都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