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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京将我送回了家。

临走时,他将我抱上床,擦了身体,并掖好了被角。

“等我给知瑶过完生日,我再给你解释。”

说完,他便离开了。

房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冷风从骨缝里一寸寸漫上来。

双腿连着后背又开始痛。

整整五年。

我在死寂无声中和漫长的疼痛中煎熬了整整五年。

而季知瑶那边,大抵每天都是阖家欢乐。

我吞了三片止疼药,疼痛还是没有丝毫缓解。

正要去医院,爸妈和周泽京回来了。

“泽京,我该去复查了,腿疼得厉害。”

妈妈冷着脸,将我扶到沙发上。

周泽京看了一眼我的腿,没动。

冷冷说:“知瑶想把月月还给你,我们也都同意了。”

“毕竟你为了生她,成了这样。”

爸爸在一旁抹泪:“让知瑶和月月母女分离,她们怎么受得了。”

我冷笑,当初让我和孩子分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受不受得了。

不过,无所谓了。

我打算自己去医院复查,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季知瑶红着眼闯了进来。

“京泽,月月,离家出走了。”

周泽京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季知瑶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我在厨房做饭,出来时,月月不见了。桌子上留了张纸条。”

她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浑身发颤。

周泽京将她搂进怀里安慰:“你别急,我们现在去找。”

爸爸看着我,眼睛里是从来没有的嫌恶。

“这个家被你搅得鸡犬不宁。”

妈妈皱着眉埋怨:“要不是你来抢月月,她也不会离家出走。”

“行了,找孩子要紧。”

门重重的在我眼前摔上。

疼痛让我额间渗出了细细的汗。

我转动轮椅,一个人去了医院。

看见我的腿,医生一脸骇然。

“怎么这么严重?下肢血管几乎全部坏死了。”

“我去叫导师来。”

几分钟后,一个花白头发的医生走了进来。

看见我的腿,他皱着眉,吐出三个字。

“要截肢!”

我愣了一下:“截肢?”

这几年妈妈经常会用药物按摩我的腿。

虽然天冷会偶尔疼,但怎么就到了截肢的地步?

“医生,怎么会这样?”

“最近用的什么止痛药?”

我将药瓶递给医生,他闻了一下,脸色大变。

“这药不对?是加速血管萎缩的。”

加速血管萎缩?

彻骨的寒意和绝望,像一条毒蛇。

我张了张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最后,只扯出一个惨烈的苦笑。

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医生,不用做截肢手术了!”

“不做截肢手术,你的双腿会发生大面积缺血坏疽,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医生,转动轮椅,出了医院。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响。

爸妈恰好推门进来。

我刚想鼓足勇气说:“妈妈我饿!”

谁知迎接我的竟然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爸爸怒目看着我:“你把知瑶和孩子藏到哪里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

母亲一把将我从轮椅上拽下来:“你怎么就是容不下知瑶。”

我狼狈的摔倒在地。

这苟延残喘的半条命,再次被他们绞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