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马的心理障碍导致失语症,不想跟别人沟通。
但我有读心术,从小就读懂他要什么。
他七岁没收到父母送的满意礼物就离家出走。
我挑了一个礼物,他满意收下就回家了,他父母哭着跟我道谢。
十三岁,他受不了家里香薰的味道,连续几个月睡不好。
我丢掉他家的香薰,他睡了好觉,全家皆大欢喜。
我凭借读心术获得他父母的芳心。
“我看你们一直没谈恋爱,年龄也差不多了。”
“如果要考虑婚事,你们不如彼此考虑一下。”
就在我以为,要拿到爱情和家世双重大结果时。
竹马突然比划着手语:
【你读心术读不出来我不喜欢你吗,你这个保姆女儿,工具人。】
他的手语像一盆冷水泼下来,我怔在原地。
他父母却沉浸在他比划手语的愉悦中。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们面前比划手语呢!”
“他说什么了!”
所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比划手语,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有多不知好歹。
……
沈聿绝情的手语,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我能常年待在沈家,只是因为我妈是沈家的保姆。
从小到大,别人看不懂沈聿的别扭和压抑。
唯独我能精准读懂他所有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因此,他父母才格外疼我、依赖我。
以前我妈好几次想离职,都是沈家夫妇一次次挽留。
甚至常常给我妈包红包,资助我上学。
他们怕我走了,没人能好好照顾沈聿。
说到底,我就是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人。
我凭什么痴心妄想,能嫁给沈聿,能攀上这层遥不可及的关系。
心口堵得发闷。
可更加不爽的是沈聿。
似乎把我困在一起,让他觉得晦气了。
他猛地站起身就走了。
沈家夫妇这才察觉不对劲。
“这孩子怎么了?”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我扯出极其勉强的苦笑,声音轻得像风。
“他刚刚告诉我,他不喜欢我。”
“所以婚事就不用再考虑。”
我压下眼底的酸涩。
“不过也多亏他提醒我了。”
“我一个外人,一直赖在你们家里,确实不太合适。”
我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窘迫和难堪。
她适时开口,不忍心我继续受委屈。
“是啊,先生、太太。”
“我看沈聿最近状态确实好了很多,能正常跟人交流,情绪也稳定多了。”
“我在你们家做了这么多年,也实在有些累了。”
“我本来就打算最近提离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沈家夫妇脸色瞬间变了。
但他们素来体面体贴,没有强人所难,只是温和退让。
“行,我们理解你们的想法。”
“麻烦你们再坚持一周,等我们找到新的家政阿姨,你们再走,好不好?”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默默点了头。
隔天,就是沈聿的生日。
他原生家庭很破碎,父母早早就离异了。
现在家里的女主人,是他的后妈。
生日这天,他许久未见的亲生母亲特意赶过来,带了精致的蛋糕给他庆生。
一家人围在客厅,热热闹闹的,看着格外和睦。
沈聿安静地坐在中间,拿着叉子小口吃着蛋糕。
旁人都笑着寒暄,没人发现任何异常。
只有我,一瞬间就读到了他翻涌的难受。
他一点都不想吃这块蛋糕,甚至生理性的不舒服。
我看不下去,压着心里的不忍问他。
“你没事吧?是不是蛋糕吃着不舒服?”
就这一句关心,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厌恶。
他猛地抬眼,恶狠狠地盯着我。
随后二话不说,低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蛋糕。
咀嚼的动作又急又重,带着近乎自虐的执拗。
他在用行动拼命证明,我是错的。
证明我自以为是的读心术,早就彻底失效了。
证明我所有的关心,都是多余的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