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布带薪进修名单的第一天,
关系户实习生周雨薇扔过来一份转让申请,要我把进修名额让给她。
“这名额副总早许诺我了,是你抢了我的东西,所以必须得让给我。”
我只当她有病,说了句按规矩办就没在理睬。
谁知她恼羞成怒。
开始每天凌晨3点准时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让我教她做方案。
“环姐,上次说要名额就是开个玩笑啦,只不过呢,我刚来,业务不熟,以后可能得经常麻烦主管指导指导咯。”
“都说职场新人要多学习,那我只能笨鸟先飞,所以只能求您半夜教我了。”
我气的半死,可不管我怎么做,实习生都是照打不误。
甚至连部门经理也因为怕得罪她靠山反过来劝我多包容新人。
我全家被电话铃折磨的不轻。
偏偏HR和公司纪律也没办法管住她打着“请教工作”的幌子骚扰。
为了生活我只能主动求和。
可实习生冷笑连连。
“现在道歉?太晚了,要么会上主动把名额让给我,要么等着全家被我逼得神经衰弱吧。”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不就是喜欢半夜3点打连环call吗?
那我就让你打个够!
1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向来沾枕头就睡的我,此刻正攥着手机坐在床头,死死盯着屏幕上暗下去的数字时钟。
因为再过两分钟,那个被副总塞进部门的关系户实习生周雨薇,就会准时在凌晨三点拨通我的语音电话,进行她的“请教工作”。
至于我为什么不直接把手机静音或者关机?
因为,我根本不敢。
最近我正带队负责一个跨时区的海外大项目,副总特意下了死命令:“项目期间,所有主管级别以上的员工,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且保持最大响铃。漏接任何一个海外客户的突发电话,直接定性为严重生产事故,扣除全年绩效并取消一切评优晋升资格!”
再加上我婆婆上周刚做完心脏手术,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我晚上必须保持手机铃声畅通,生怕错过医院打来的任何紧急通知。
周雨薇正是精准拿捏了我的这两大软肋。
她知道我绝不敢静音,更不敢漏接电话,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卡着凌晨三点疯狂骚扰。
每次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我都吓得冷汗直冒,生怕是医院或者海外客户出了事。
而这尖锐的提示音不仅会把我惊醒,还会把我因为连日加班好不容易睡着的丈夫吵醒,甚至吓哭隔壁房间刚满三岁的女儿。
所以我今天特意没睡,想着在她打进来的第一秒就接起,至少能捂住声音,换全家一个安静的夜晚。
屏幕亮起,周雨薇的语音请求果然准时跳了出来。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开口:“周雨薇,名额的事情我已经明确说过了,那是公司看在我连续三年绩效第一的份上给的,我不可能让给你。”
“你如果真的对业务有不懂的地方,明天上班时间随时来问我。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别再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却没有虚心求教的态度,反而传来一阵吃薯片的清脆声。
周雨薇嚼着零食,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戏谑。
“哎呦,环姐今天这是怎么了?”
“之前可是要我打上十几个电话,您才肯勉为其难地接一下,今天竟然还专门守着等我?”
“可是不行啊,环姐,我有那个什么……知识焦虑症!这半夜要是没得到您的指导,我这心里就不踏实,一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话音刚落。
周雨薇居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等我喘口气,“嗡——”的一声,视频通话的邀请又猛地砸了过来!
我之前为了防她特意调小了音量,可在深夜里,突兀的视频震动声依然像个电钻一样刺耳。
这一响,我的努力彻底白费。
隔壁立刻传来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丈夫也烦躁地翻了个身。
我心疼又无奈。
自从进修名单公布的那天起,周雨薇就因为我拒绝出让名额,开始了这种报复性的骚扰。
有时候是我周六难得睡个懒觉的清晨六点。
有时候是我中午在工位上刚刚趴下休息的时候。
有几次甚至是我女儿发高烧,我请假在家照顾的焦头烂额之际。
到现在,直接变成了最折磨人的凌晨三点。
可她甚至根本不是在加班!
她朋友圈前一分钟还在发酒吧蹦迪的九宫格,下一分钟就能切换成虚心求学的职场小白给我打电话。
我咬牙切齿地按下接听,低声下气地恳求。
“雨薇,算姐求你了,大家都在一个部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以后别半夜打语音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