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成社会大姐后,我退圈了。
染回黑发,卖掉鬼火,脱下豆豆鞋。
三年时间,我考了法硕拿了证。
成为a市业内最顶尖的离婚律师。
又接下了一份棘手的案子。
见到当事人时,她被砍了108刀,身上挂着粪袋。
整个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高律师,你真的能保护我吗。”
“他是混社会的,我怕……”
我第十次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越攥越紧。
我正式接手了案子。
开庭两天前,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好友申请。
“你胆子挺肥啊,竟然敢管老子的家事。”
“我叫杨树你记住。”
“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混沙坪厂的苟永,苟哥。”
“在A市,只要掉下个钢镚都姓苟!”
眯了眯眼。
好巧,我也在沙坪厂混过。
杨树没听过。
苟哥?
我只记得姓苟的就一个,跟我混的二狗子。
1
“嗡嗡嗡”
手机又接连震动。
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好友申请还在不断刷新。
验证消息里尽是恐吓。
“不想死就别他妈管。”
“苟哥的人你都敢惹,还想不想混了。”
“现在给我道歉,再赔钱,我就放过你。”
“不然,你出门的时候记得小心点!”
利落截图保留证据。
手指利落敲打在屏幕上。
“案子我接定了,奉陪到底。”
刚发过去,便直接把这人拉黑。
做律师这些年,尤其是接的家暴案子数不胜数。
他以为我只是靠法律吗。
讲理的话,我懂法。
不讲理的话,刚好我略懂一些拳法。
给当事人叶美丽发去消息。
她已经出院了。
伤情鉴定也发了过来。
虽然已经看过一遍。
可再看到,还是忍不住胆寒。
108刀,每一刀都鲜血淋漓。
最狠的一刀在脖子上,离大动脉只差两厘米。
安慰完叶美丽,我开始整理证据。
还有两天就要开庭了。
她还是非常害怕。
怕杨树,更怕我拒接案子。
杨树是个滚刀肉。
之前的律师都被他吓跑了。
我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个陌生电话。
按下接通键。
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喂?”
对面笑了。
笑声粘腻又沙哑。
“你他妈还真敢接,胆子挺肥啊。”
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我立马按下了录音键。
见我没说话,对面声音更大了些。
“高元是吧,26岁,在精英律师所上班。”
“我们不离婚,这事你别管了。”
我紧握着手机,声音坚定。
“通话已经录音,开庭前我们最好不要有所交流。”
说完,我便直接挂断。
顺手又把号码拉黑。
可对面根本不罢休。
短短一个小时,我接到了十几个不同号码的来电。
最后我直接设置了屏蔽陌生来电。
这才清净下来。
捏了捏脑仁,好烦。
遇到这种暴力倾向的人。
根本讲不通,真想给他几拳。
心烦的锤了几拳客厅里的沙袋。
“叮咚”一声。
“快递!”
透过猫眼,快递员放下东西急匆匆离开了。
可我根本就没有快递啊。
见快递员走远了,我开门飞速把快递拿了进来。
入手很轻。
轻轻摇晃了下。
物品撞向纸盒发出沉闷的响声。
把手机录制键打开,对准快递盒。
胶带被刀尖划开的瞬间。
一股异味钻入鼻尖。
我屏住呼吸,小心把快递盒拆开。
直到里面的东西从彻底暴露出来。
我攥着美工刀的手指紧了紧。
盒子里放了一只死透的老鼠。
短小的毛发上甚至沾着新鲜的血液。
旁边有一张纸,白底红字。
像是用老鼠血写上去的。
“多管闲事,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皱着眉。
还真是拙劣的手段呢。
可我还真不是吓大的。
混了这么久也算见过世面,一只死老鼠而已。
快递单上的手机号是虚拟的。
姓名和地址一看就是胡编乱造的。
我拿出密封袋把这些挨个放好,都是证据呢。
全部放好后,我打了半小时沙袋。
洗完澡出来心情才好了许多。
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刚准备再看一遍开庭证据。
叶美丽发来了消息。
“我不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