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览是世家嫡子,却娶我这个渔女做正妻。
只因他在秦淮河上误中情药,又嫌歌妓脏,下属把打渔的我抓来,承诺给我千金。
我自然答应。
一条鱼二十文,捞一辈子也挣不来千金。
可谢览实在端方持正。
他怨我毁他清誉,我坦言只要千金,他更怒。
「收起你的浪荡之态,你我既已成事,我会娶你。」
为了谢家颜面,谢览娶了我。
可他到底不喜我,觉得我行为粗鄙,更不愿碰我。
毕竟本该嫁给他的姜宁是大儒之女,听说两人做不成夫妻,便做了挚友。
七年来,谢览去找姜宁多过我。
独守空房太难熬,我生了怨恨。
恰在这时传来消息,竹马边关归来,差人去我家打听我。
我一喜,跑去求老夫人。
「我与夫君七年无所出,实在愧对谢家,求老夫人替夫君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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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大惊,不可置信望向我。
「他甚少去你房中,祖母也是知道的,子嗣之事也不怪你,你也不必说气话。」
「是不是他今日又忘记回来陪你吃饭?可能在他老师那绊住了脚,等他回来,祖母帮你说他。」
我摇摇头,红了眼眶。
谢家唯一看得起我的人就是祖母。
她出自江南,嫁到京城后,忙于操持谢家,一辈子没回去过。
我嫁进来后,她知我是江南人士,常常邀我来与她说江南趣事。
可到底是世家大族,多的是狗眼看人低之人。
奴仆知道我是渔女,平日多有苛待,有时更是送来残羹剩饭。
我去求谢览做主。
他斥责我骄奢淫逸,明明全府一样的饭菜,怎么我就吃不得。
府中众人皆嗤笑,「这就是攀高枝的下场,也不看看自己是何模样,是何出身,用下作手段勾得长公子娶她,真以为能享受到荣华富贵了。」
奴仆见此气焰更胜,一日送一个馊馒头敷衍了事。
是祖母见我日渐消瘦,情绪萎靡,起了疑心。
她知道原委后发了大怒。
谢府下人换了一半,谢览被罚跪祠堂。
「是你自己要娶回来的人,成婚后放任下人欺辱是怎么回事?」
「你饱读诗书,自诩正人君子,却连照顾夫人都做不到,我看你也是枉读圣贤书。」
「若你实在不想和余渔一起过日子,我今日让你和余渔和离,别平白耽误她的年华。」
祖母气得拐杖砰砰砸地。
我在一旁垂泪。
谢览自知理亏,看了一眼我,到底是认了错。
「这件事是我的错,今后夫人的一切事务我都会经手,保证不会让夫人再受到一点委屈。」
他许下诺言。
祖母拍着我的手让我安心。
谢览确实做到了。
在谢府这七年我过得很好,锦衣玉食,事事顺心。
他每日会陪我吃午膳,问是否有下人苛待我,问锦衣坊新上的新衣要不要买。
但仅限于此。
我能得到他的时间只有午膳。
谢览白日处理公务,晚上宿在书房,好不容易休沐,他都会去老师家,也就是姜宁那里。
他不喜我。
我又何苦苦熬。
我伏在老夫人膝头,委屈落泪。
「祖母,感情之事强求不得,权当是放过我,也放夫君去选择喜欢的人。」
「更何况夫君不碰我,谢家到底还是要子嗣传承。」
一句子嗣,戳中老夫人心病。
老夫人叹了口气。
「也罢,终究是览儿负了你,我给你千金,也算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