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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里的旨意发到了楚府。

一大早,内务府的掌事太监亲自登门,尖着嗓子宣读了参选入围名单。

“奉天承运,楚家嫡女楚玉,端庄淑睿,特赐入宫复选凭证,钦此!”

我双手接过那块刻着皇家图腾的白玉凭证,冰凉的触感让我紧绷了三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我表面上装得诚惶诚恐,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楚怜带着她的生母柳姨娘,扭着腰肢走进了我的院子。

柳姨娘脸上带着和楚怜如出一辙的笑。

“哎哟,恭喜大小姐了!不过这选妃凶险,听说大小姐命格又……咳,以后您可得仔细些,千万别在宫里冲撞了贵人。”

楚怜更是直接拿起我梳妆台上的羊脂玉佩把玩。

“姐姐真是好福气,不像妹妹连去入选的资格都没有。”

我盯着她手里的玉佩,那是祖母送我的满月礼,是要传给我孩子的!

“不可以,那个不能送人。”

楚怜遗憾叹气,小声嘟囔,“姐姐真小气,都有太子哥哥了还这么霸道。”

下一秒,她手指猛地一松。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我心猛地一凉,一把推开楚怜,“你在做什么!”

“哎呀,姐姐对不住,妹妹手滑了。”

楚怜捂着嘴后退,眼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上前,父亲楚恒却从门外走进来,眉头紧皱。

“吵吵什么!你们的礼仪都学哪里去了?”

我握着碎玉,声音哽咽地看向父亲。

“爹,楚怜把祖母留给我的玉佩摔碎了,这是祖母留给我——”

“好了!”父亲看都没看我一眼,不耐烦道。

“不过是一块玉佩,碎了就碎了!她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你马上要入宫参选,还跟自家妹妹计较这些蝇头小利,成何体统?!”

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楚怜装无辜,错的永远是我!

我不甘心,刚想开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直接把楚怜扇倒在地!

母亲大步跨进院子,冷着脸甩了甩手。

“妾就是妾,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一副小家子气。”

母亲指着柳姨娘的鼻子,气势凌人。

“玉儿能不能选上,都是这府里堂堂正正的嫡小姐!轮不到你们两个贱骨头在这里指手画脚!”

“老爷若是心疼这庶女,大可把她送去尼姑庵里修身养性,免得在府里丢人现眼!”

楚怜捂着红肿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敢在我面前耍手段,却不敢顶撞我母亲。

“还不回去,是要我请你们吗。”

楚怜目光恶毒的看了我一眼,最后只能在母亲的威严下狠狠离去。

母亲转头看着我,掏出手帕给我擦了擦眼泪。

“玉儿,收好你的凭证,明日一早娘就陪你进宫!有娘在,他们还跳不起来。”

“今晚好好休息,不要被这些糟心玩意儿耽误了大事。”

我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第二日一早。

我跟着母亲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我向守门的太监行了一礼,让丫鬟递上凭证。

那太监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旋即脸色大变。

他抢过仔细看了两遍,然后猛地将凭证砸在我的脚下,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竟敢拿假凭证来糊弄咱家!”

我浑身一惊,整个人僵在原地。

“公公看清楚,这是昨日内务府亲自送到的,不可能有假。”

太监冷笑一声,拂尘一甩,指着宫门深处。

“还敢狡辩!楚家嫡女楚玉,早半个时辰前就进宫了!”

“看你是一介弱女子,咱家今天就放你一马,若是不想被打烂双腿就赶紧滚!”

我狠狠咬牙。

楚怜,她居然又在我的眼皮底下偷走了我的身份!

宫门外的骚动引来了大批围观的百姓。

“这不是楚家那个号称命带天煞的女儿吗?”

“居然想混进宫做妃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不知廉耻,简直是丢尽了楚家的脸面。”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底一片猩红,视线扫过人群。

几个面熟的婆子和丫鬟正在交头接耳,声音大得生怕有人听不见。

“二小姐真是不识抬举,眼红大小姐入选,非要闹到宫门口来,真是把楚大人的脸都丢尽了!”

是楚怜院里的下人。

楚怜这是想在外人眼中彻底做实我楚家庶女的身份!

可她一个小小庶女,如何能完成这惊天布局?

我抓着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回到楚府。

刚进大厅,我就冲到父亲面前,红着眼质问。

“父亲!为什么我的真凭证会变成假的?为什么楚怜能拿着我的八字和身份进宫!”

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见女儿敢质问自己,猛地将茶盏砸碎在地。

“你还有脸问!你在宫门口闹事,全京城都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