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猪八戒型人格。
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要分行李回我的高老庄。
我和阿姊一出生,便被断言只可养一个在身边。
于是,我随外祖父生活,
在我心里,那才是我的家。
哪怕被接回来京城,
我也时刻准备着收行李跑路。
兄长弄坏了父亲的砚台嫁祸给我,
我没解释,收拾行李回家。
阿姊缠着我想要我的院子,
给她给她,我要回家。
我一直奉行,不适合的环境可以跑,不适合的人可以跑,伤害我的人我也可以离得远远的。
后来嫁了薛冯安,
他宠我疼我。
一味教我把侯府当做家,把他放心上。
于是,我行李拆了,衣柜满了,开始接管掌家权。
我让他下值就回家,让他去哪都要同我报备。
直到,我拒绝了他带回来的卖身葬父的女人进门。
他嘲讽讥笑:「姜歌,这是薛府,是我家。」
从那以后,他事事与我唱反调,
夜不归宿,女人一个接一个带回家。
好容易敞开壳子,却输的满盘皆落索。
重回到母亲为我与薛家议亲那日,
我连忙开口阻拦:「不嫁!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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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被我脱口而出的「我要回家」吓到应激。
捂着胸口安抚我: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要回家,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这三年来,
我次次遇到事便要回家,
每每回去后外祖父都会臭骂父亲母亲一顿。
他们再想请我回来,
又是亲自去接,
又是道歉送铺面地契才哄的我跟他们走。
我看着她面上对我的关心,
也看清了她眼眸深处对我这个麻烦女儿的不耐。
我知道,
她着急让我出嫁,
无非是怕我留在家映射当日的断言。
她怕我影响兄长仕途,影响阿姊高嫁。
「那薛冯安温和体贴,待人宽厚包容,与你定是合得来的。」
兄长也在一旁着急附和:
「对对,他极为护短,认定一人便会宠爱至极,且哄人极有耐心。」
「真真是最适合小妹你的性格了。」
想来兄长也是回忆起多次哄我回家的场景了。
我摇摇头,朝着母亲面色疏离的行礼。
「母亲,他们那般家世,日后女儿再想回家怕是闹得不好看。」
「母亲也不希望届时与薛家亲人不成反成仇人吧。」
母亲盯着我良久未曾开口,
阿姊在一旁出声:
「罢了,妹妹你如此说了,想来也是了解自己,便不要勉强了,慢慢相看便是。」
「薛家于妹妹来说,实属高攀,依着妹妹的性格,还是低嫁为好。」
母亲叹气,认同的点点头。
此事终于作罢。
她等兄长和阿姊离开后,把我留下。
「你一直把自己当做借住在此的外人,是还在怨我当初选择把你送走是吗?」
「当时阿月在我怀里哭的力竭,而你乖乖的还冲着我笑,我......」
这样的话我这三年已经听腻了。
我开口打断: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反复用结果来鞭笞自己。」
从他们听信外人说的两子只可留一个,
从他们选择我的时候,
我便已经从他们心里被除名。
我早就不再企图什么父母亲情,
就像我从来不曾认为这里是我的家一样。
「我不怨你们,相反,我很开心,在外祖家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母亲看我提起外祖家时脸上下意识的笑容,喉头发梗,
「你的婚事该相看我还是会给你相看,但我不会再强迫你。」
「这样你可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