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着泪抬起头一看,竟然是班主任!
我们这片小区离学校不远,各大任课老师基本就住在这一片。
没想到今天能正好撞到班主任。
他没有认出我爸,只看到他强硬地塞我上车,把他当成了人贩子。
“你是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绑架孩子!”
爸爸不耐烦。
“你谁呀?我管教我孩子关你什么事儿?”
“我是她班主任!我已经记住你车牌了,信不信我报警!”
听到是学校的老师。
爸爸表情一变,连忙堆起了笑容。
“哦,原来是老师啊!”
“您误会了,我是时宜她爸,这孩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去上学,正跟我闹别扭呢。”
我拼尽全力大喊。
“才不是!我说了我要去补课,你非要让我去给哥哥送东西!”
听到我当众反驳他,被下了面子的爸爸立刻瞪向了我。
而老师皱起了眉毛。
“这位家长,孩子现在正是高三的关键时期,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别人去送吗?”
“再过一会儿就上学了,孩子哭成这样,学习也静不下心,万一耽误了进度该怎么办?”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叫个跑腿也不麻烦吧。”
爸爸是个窝里横,在别人面前总是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当即擦着额头的汗,陪笑点头。
“是是,老师说得对。”
“都怪孩子他妈,说时宜下午才补课,白天去送个东西不碍事,我想着她跟她哥好久不见了,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好的。”
“要是知道她一会儿就要去上课,我怎么样也不敢耽误她学习呀。”
老师听着他话里前后矛盾。
当即不放心地开口。
“我也准备去学校了,正好顺路。”
“时宜同学就坐我的车走吧。”
爸爸暗自咬牙,但到底没敢和外人犟嘴。
只能恨恨地目送我离开。
我跟着老师直接去了教室,路上还吃了老师买的早饭。
热腾腾的早饭,压不下我心里对未来的害怕。
我不敢去想,晚上回去要承担怎样的怒火。
但比起上辈子被打成残废的结局。
还想着让我给他养老的爸爸,肯定不至于对我下死手。
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整整一个早上,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中午午休,我掏出手机,只看到了满屏来自哥哥的未接来电。
能打这么多电话给我,一定是出事了!
我惴惴不安地拨回了电话,对面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宋时宜你到底搞什么鬼!你送个东西能把湘湘气成这样,安的是什么心!”
“我还看不出你那点伎俩?装残疾陷害湘湘,你怎么不买通医生说你死了呢!”
等到他的骂声终于停了下来,我才故作疑惑的开了口。
“哥,你说什么呢?”
“我没去你学校啊,今天去送东西的是咱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