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窗外的雪下得格外大。
江祈又开始揉头了。
他接连看了我好几眼,我都毫无反应。
这么多天了,江珏想出法子了吗……
他到底能不能行……
“楚绫。”江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头疾犯了,你看不见吗?”
我慢半拍抬起头。
以前哪要等他开口,只要他一蹙眉,我就心领神会的上前了。
“哦,那你多添点衣裳,避避寒气。”
江祈按压眉心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从未听过我这般淡漠的语气。
“从前我稍有不适,你便寸步不离。如今,只剩一句添衣?”
“天冷寒重,本该如此。”
“只是如此?”他追问,嗓音微沉。
见我不语,他起身挑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视。
看着眼前这张与江珏有七分相似的脸,我一时晃了神。
不过,江珏的容貌要更甚一筹。
曾经我朝思暮想的清朗夫君,日子一久,也确实看腻了。
江祈见我直勾勾望着他,眼中又恢复了得意。
“楚绫,爱之深,恨之切。”
“你在意我,我能理解。”
“可你万不该打嘉玥的主意。”
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加大。
我疼得皱眉,“我何时做过这种事?”
“你还不承认?”
“母亲前几日来寻我了,话里话外都让我对你这个正妻多多上心,否则她保不齐会对嘉玥动手。”
“我和嘉玥的事,你最清楚,不是你去告发还能有谁?”
原来,他这段时日性情大转,对我态度突变。
是因为婆母拿嘉玥威胁了他。
我觉得极为可笑:“你们行事大胆张扬,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反倒是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来怪罪我?”
江祈没料到我会这般同他讲话。
目眦欲裂地连说了几个“好”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片刻后。
我瞥向角落里被月光拉的颀长的影子,开口:“是你做的吧?”
江珏从后面环抱住我,头埋在我颈窝。
呢喃道:“绫儿好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听到这个称呼,我冷哼一声:“现在倒是不为了满足你那恶俗的趣味,叫我嫂嫂了?”
江珏颇为不满地看着我,“兄长刚刚碰你了,我可看的一清二楚。”
我挑眉,故意道:“我和他是夫妻,肢体接触罢了,再正常不过。”
他听见那两个字,顿时应激,“你们徒有名分,又无夫妻之实,算哪门子真夫妻?”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连这事都知道。
“我不管。”
“我吃醋了,你要哄我。”
我无奈,吻了吻他的额头。
“你把我二妹和江祈的事传到婆母耳中,是为了让她给我做主?”
江珏摇头,面色森然,“母亲巴不得你和兄长和和美美,怎么会出面帮你和离?”
“我这么做,不过是提前让她有点准备。”
“七日后,有一场宫宴,届时,我会兑现承诺。”
是了,婆母认准我的性子,费心让江祈娶了我。
在她看来,江祈天性不喜拘束,在外沾花惹草无伤大雅。
怎会因这等小事,就放我离开。
思及此,我愈发担忧。
“江珏,你有把握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我那废物兄长,整日贪玩享乐,做惯了闲散公子。”
“论心计,十个他加起来也斗不过我。”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这话听起来,总感觉像稚童在争宠比较。
“可你自小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万一和江祈动起手来,怕是会落了下风吧?”
这话一出,江珏脸色不悦起来。
“我是生的娇气了些,但这些年服药调理,已同常人无异。”
他牵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衣襟下摆里探去。
“不信你摸摸,是不是很结实?”
我呼吸一滞。
正在此时,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江祈冷冽的声线传来:“楚绫,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