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发冷,手机脱手掉在地毯上。
周敏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
“林照微,你真别作了,陆铭有多在乎你谁不知道?”
“你要是真怀疑,我现场找人给你验!”
她直接拨通了陆铭室友的视频。
“张浩,你去趟第一自习室,把镜头对准陆铭。”
“微微都快魔怔了,非说他是假的,你帮她确认一下。”
画面晃动几下,很快切到灯火通明的自习室。
七号桌前,男人穿着陆铭的灰色高领毛衣,正握着笔做题。
张浩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在对方肩膀上。
“铭哥,你家祖宗查岗呢,赶紧自证清白!”
镜头猛地怼到男人脸上。
高鼻梁,单眼皮,右侧眉峰有一颗很淡的小痣。
面对镜头,他先是一怔,随后无奈地挑了挑眉。
连这个动作都和陆铭一样。
“微微,还在生我的气?”
他卷起右袖,露出手腕内侧月牙形的烫伤疤痕。
那是陆铭七岁时留下的。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去年冬天,我们把银杏叶夹在旧图书馆哪本书的哪一页?”
男人没有停顿。
“《传播学教程》第137页第三段旁边。”
“叶脉上还有你用红铅笔写下的名字缩写。”
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那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他为什么能回答得分毫不差?
这一刻,连我都开始怀疑自己。
周敏挂断视频,神色越发复杂。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辅导员李老师带着宿管和出警的孙警官走进来。
他皱紧眉头。
“校领导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考研压力大可以申请心理疏导,不能报假警说自习室出了命案。”
孙警官拿出巡查终端,语气严肃。
“我们核验了陆铭的身份证和校园卡,全部吻合。几十名同学可以证明他一下午都在自习室。”
“鉴于你处于考研备考阶段,我们这次只做治安训诫。”
“但以后必须立刻停止这种荒唐行为!”
我双手死死抠着床沿。
“孙警官,李老师,你们听我说!”
我手忙脚乱地划开手机相册,把照片递过去。
“请你们再看一次,光线、汤碗和笔记都有问题!”
“正常的陆铭不可能拍出这张照片!”
孙警官皱着眉拿过手机,李老师也凑过头去看。
两人看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摇头。
“构图正常,餐具干净,没有任何反常的痕迹。”
“李老师,这姑娘是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建议立刻联系家长。”
辅导员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给你父母打过电话了,他们正从老家赶来。”
“考试的事情,校心理健康中心评估过后再说。”
他们离开后,周敏默默把桌上的水果刀锁进柜子。
我缩在床角,再次放大照片。
外貌可以模仿,疤痕可以伪造,秘密也可能泄露。
可那处破绽写在陆铭的骨头里,绝不可能突然消失。
学校和派出所都不信我,那我就去刑警队,找真正有凶案侦查经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