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日下午,赵明川带着助理到了病房,要求妈妈录一段说明,证明没人碰过她。
妈妈怕拖累我,答应了。
我站在床尾,见助理举起手机,也悄悄按下录音,没漏掉妈妈一句话。
她对着镜头说:
“是我自己摔的,没人推我。”
“可房子是宁宁的,我只是想拿回丈夫的照片......”
赵明川只留下第一句。
当天,他的公益账号发布剪辑:
【滋扰安全屋老人诚恳致歉,请家属停止驱赶受暴母子。】
评论区有人骂妈妈装病碰瓷,还有人跑去医院质问护士,是否替她夸大病情。
妈妈看到视频,急得去拔输液针。
“我没说宁宁有错!他怎么把后面的话全删了?”
我按住她,叫来护士重新固定针头。
还没缓过来,老板来电,通知我暂停双十一复盘项目。
赵明川以律师身份给客户写了“家属风险提醒”,暗示我近期情绪不稳,可能影响商业项目。
奖金还没发,妈妈两次手术的账单已经压在我桌上。
我问他为什么连我的工作都不放过。
他把一份五年使用协议拍在病床旁。
“你明天上台签字,我就发完整视频。”
“你妈的名声、你的工作,都可以恢复。”
妈妈想伸手拿笔,被我挡住。
赵明川却笑了:“看,阿姨都比你懂事。”
妈妈听见“完整视频”四个字,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恳求他把后半段原话放出来。
她不是想给自己翻案,而是怕别人再骂我没有良心。
赵明川却让她躺好,说“阿姨别操心,唐宁签字就行”。
我看着他:“你拿什么向项目方证明五年授权是真的?”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真实性承诺书。
末尾写着:提交人保证房源授权真实、资料来源合法,并对虚假陈述承担相应责任。
“我签过。”
他用手指点了点落款。
“我负责这个项目,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把文件翻开,发现他的亲笔签名和执业编号赫然在列。
再往后,是他提交的《房主家属风险情况说明》。他竟把妈妈写成“多次骚扰受保护未成年人,企图以老人疾病逼迫机构让步”。
我手心发麻。
他不只是造谣,还要让妈妈的伤,变成自己侵占房子的正当理由。
我问:“你确定要把这份材料交给基金会?”
“已经交了。明天当场确认。”
他看着我,笃定我为了妈妈不敢翻脸。
“你现在签字,我还能让他们别追究阿姨。”
这时护士来换药,妈妈虚弱地握住我手腕。
“宁宁,别为了我受他们的气。我没偷没抢,怎么就成坏人了?”
赵明川仍把笔塞到我手里。
“再耽误,阿姨的完整视频我可压不住。”
我看着妈妈腿上新添的长长切口,又看向他写满“真实负责”的承诺书。
这回我没再跟他讲道理。
我把笔放回他掌心,问了一句:
“你明天会亲口确认这些材料都是真的吗?”
他当场点头。
“当然。你以为我是你,说话不算数?”
我点开手机,当着他的面发给活动负责人:
【请保持明天原定的陈述环节,由赵律师亲自说明房源情况。】
赵明川看见后,满意地笑了,以为我终于服软。
可他不知道,我把所有收集到的证据全部交到了陶敏手里。
明天,我倒要看看,
他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拿我爸的房子给自己挣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