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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如老太监说的那样,三日后圣旨到达,我和沈月如都得离开沈家。

所以我需要尽快收拾好东西,并将三个丫鬟的去除安排妥帖。

我的东西不多。

只有几件不起眼的首饰,和姐姐挑剩下的铺面、地契。

不过一天,就便全然安排妥当。

唯有祖母留给我的蚕丝嫁衣,任凭我翻遍了整个西苑都找不到。

就在我恨不得将西苑掘地三尺时。

刚出门替我拿地契的翠儿,哭着跑了进来。

“小姐,不用找了,那件蚕丝嫁衣刚被老爷和夫人的人拿去了东院,说是要送给大小姐当嫁妆!”

“那嫁衣,分明就是老太太拖了京城中最好的绣娘,专门为您一人打造的,他们凭什么问都不问,就抢了去!”

闻言,我脑中不由想起祖母临终前的殷切嘱托。

“好孩子,你爹娘太过偏心,祖母我便想着多心疼你一点是一点。”

“本想看着你出嫁,可祖母的身子骨熬不住,只能让这件嫁衣,代祖母陪着你出嫁。”

“只愿我的长宁,人如其名,岁岁长宁……”

思绪收回,我强压下心头的酸涩,疯了般朝姐姐所在的东院走去。

进门,果然看到姐姐对着镜子比划。

曾说我穿红色太过妖艳的爹娘。

此时连连夸赞嫁衣很衬姐姐的肤色。

就连口口声声说只为我心动的裴渡。

看向姐姐的眼神也满是倾慕。

“从前,我只知长宁容貌倾城,性子活泼,穿红色的衣服好看。”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唯有月如你这般沉稳温柔的女子,才最适配这种亮眼的红!”

眼看着沈月如被夸得飘飘然,要将嫁衣往身上套。

我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去,想要夺过嫁衣。

可我到底慢了一步,只能堪堪抓住嫁衣的一角。

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放手。

“这件嫁衣是祖母留给我的遗物,除了我,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动它。”

姐姐登时红了眼。

“长宁,我们是亲姐妹,你的祖母也是我的祖母,同样都是祖母的孙女,为何奶奶只给你送礼物,没有给我?”

“这不公平!”

听到姐姐的话,我只觉得讽刺。

祖母生病时,是我每日贴身伺候。

而姐姐只顾着跟着爹娘出门游玩。

就连祖母临终前,想要见姐姐一面。

姐姐仍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

是她嫌麻烦,嫌祖母房里的药味重,从不来探望害祖母寒了心。

现在,她反而责怪是祖母偏心!

爹娘也在听到那句不公平后,齐齐沉了脸。

当即命人从我手中扯走那角嫁衣。

“长宁,你姐姐说得对,你们本就是双生子,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你想要这件嫁衣,那就不妨在明日母亲的忌日时,你们姐妹两当着母亲的面一起抽签,谁若抽中锦鲤签,谁便有资格拿走这条裙子!”

抽签抽签,又是抽签!

从小到大,一旦涉及抽签的事情,我的手气就没有好过。

我求救般看向裴渡,希望他能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为我说句话。

“裴渡,姐姐即将入宫,绫罗绸缎什么都有了,而我就只有祖母送我的嫁衣了,求你……”

而不等我把话说完。

裴渡却冷声打断。

“正因为月如要入宫,才更应该抽签。”

“有些东西命里有时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命里没有这个东西,你再如何强求,也是惘然!”

好一个命里有时终须有!

三天前,我因为抽中下下签,被裴家全族的人质疑我气运不好的时候。

裴渡说,是我们命中没有这个缘分。

现在,祖母遗嘱中白字黑字留给我的嫁衣,他也说是我不配!

为了拿回嫁衣,第二天我还是跟着他们去了祖母坟前。

爹娘习惯性拿出签筒。

姐姐第一个抽签。

又抽中锦鲤签。

而我犹豫许久,才下手抽签,却还是空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