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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喜欢热闹,经常邀请夫人小姐们过府来玩。

小妹魏殊后来告诉我, 那些小姐都是魏夫人叫来跟世子相看的。

可惜世子不大配合。

往往请十次,也未必会出面一次。

魏殊挽着我的手坐在亭里,狡黠地眨眼:“这回我用你的名义请的。”

“我和娘的名义都不管用了,更遑论那些小姐的,只有你,是他的贵客,或许还会给几分薄面。”

魏简来得比我们想的快。

像是特意打扮过的,青衣玉冠,脚下生风。

“娘子想见我?”

我微红了脸。

我不理解堂堂世子为何说话这样简略。

“娘子”与“樊娘子”之间,意思差别可大了。

大约他未成婚,还不懂吧。

魏殊笑道:“想见你的不是樊姐姐,是左相府家的辜小姐。”

魏简的笑意瞬间僵硬。

他先是骂了魏殊一顿,又跟辜小姐婉拒了相看。

一场好好的席面,硬是叫他搅黄了。

魏夫人气得拿茶盏砸他。

当然不真砸。

“你倒是说说你要娶个什么样的!你都二十五了!你以为我想管你那些破事,你看中谁都成,起码先把人姑娘带回家看看,你不娶你妹明年还要嫁呢。”

魏简却渐渐陷入了沉思。

“我看中谁都成吗?”

魏夫人没好气道:“是!门第低一些也不要紧。”

魏殊眼前一亮。

“哥!你这么说莫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就连我也好奇。

看起来无欲无求、高高在上的魏世子,也会喜欢女子吗?

魏简的眼神缓缓落到我身上,笑着道:“嗯,到时候告诉你们。”

我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这么一说,魏夫人便不瞎张罗了。

转而拉着我和魏殊出门,四处赴宴赏乐。

不过我人微言轻,不大能适应,偶尔也会被奚落两句。

那天,我在诗会上又碰到辜小姐。

她全然不似在魏家那样温柔,轻蔑的视线打量着我。

“我听说,你最近与魏世子走得很近,怪不得那天他拒了我的相看,全是你从中挑唆。”

她恶狠狠道:“你莫不是想给他做妾?你一个三嫁妇,少做梦了!”

我眉心紧皱。

我视魏简为恩人,也作亲弟,她这样揣测,直叫人恶心。

因此,我只是凉凉吐出一句:“龌龊。”

便离去。

她怀恨在心,诗会上故意刁难我。

“诗作不出那就跳舞啊,还是姐姐拿乔,都不肯。”

身后忽然坐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我。

魏简的呼吸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樊娘子是我魏简的贵客,一首诗而已,我替她作。”

辜小姐拍案而起。

又惊又惧:“你怎么能坐她身后?”

时下有男宾陪席的风俗,不过一般是丈夫、未婚夫或者小倌儿才能陪坐。

我的脑中警声大作。

也响起那句:魏世子怎么能坐我身后呢?

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坐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