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凌晨两点，我去上厕所时，却撞见了早该下班的保洁张姨。

她平时雷打不动的正点下班，要赶回家给女儿做饭。

但此刻正背对着我，沉默的投洗着拖布。

听到有人开门，也丝毫没有反应。

只有手里的拖布在水里来回搅，一下又一下。

我浑身汗毛倒竖，厕所都没敢上，赶紧冲回了办公区。

男友赵逸行正灌着咖啡，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别管工作了，张姨不对劲，我们现在就走！”

男友推开我的手，满脸不耐烦。

“你不好好加班瞎想什么？知不知道这个方案明天就要交了！”

“不就是保洁加个班吗，大惊小怪什么！”

他旁边的同事推推眼镜，面色颇有得意。

“茶水间咖啡洒了，是我好心叫她来收拾干净，免得她明天被老板骂。”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加班，她个保洁当然也得加班。”

我坚持叫他们一起走，却被赶来的组长大骂。

最后，我扔下一句要辞职，就硬拽着男朋友跑出了公司。

第二天，公司群聊一反常态的炸了锅。

被我喊醒的男友，抱怨着点开早班同事发在群里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冷汗的瘫软在原地。

1

我推开厕所门，看见张姨闷头洗着拖布时，心中突然咯噔一跳。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一年，我从未见过张姨加班。

明明整个公司的氛围都卷生卷死，甚至明文要求加班。

但每到五点，张姨都会拎着她的小包直接打卡走人。

无论老板怎么训斥她，她都不为所动。

顶着所有同事嫉妒的眼神准点下班。

老板当然也想开除她，杀鸡儆猴。

但奈何，公司的宗旨就是降本增效。

除了张姨，他们招不来第二个，愿意拿一个人的工资，干三个人的活儿的保洁。

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可今天，我却在凌晨两点看到了在加班的张姨。

她甚至没有因为开门声而分出视线，脖子都没转一下。

只沉默地低头涮着她的拖布。

我突然意识到，从我打开门到现在，过去了起码有两三分钟。

张姨却只是在那里，机械般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要知道，她平常可是以急性子著称。

就算这边洗着拖把，也总能腾出空，去搓一把泡在水池里的抹布。

也许是时间太晚了，连张姨也没了精神。

我打了个招呼，抬脚想要去上厕所。

就在我刚上前一步时，我看到她透过镜子瞥了我一眼。

只那一眼，就让我僵在了原地，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这个张姨。

和平时沉默内向的张姨。

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她手上的拖把杆突然撞在了桶沿。

我下意识循声望过去，却惊恐地看见。

那桶中并非是以往一样，泛着灰黑的污水。

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鲜艳感。

在廉价红色水桶的映衬下，我仿佛能闻到其中传来的铁锈味。

我的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再也顾不上还要上厕所的事。

猛地冲了出去，回到办公区。

男友正坐在工位上，耷拉着眼皮看方案。

被我猛地一拽，吓了个激灵。

手上的咖啡洒在了键盘上。

他赶紧扯过纸，小心地蘸着上面的水。

语气中也带上了不耐烦。

“知渝，你干什么？把我咖啡都撞洒了！”

“别管那些了，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我刚刚去厕所撞见张姨在涮拖布，我总觉得她那样子不对劲！”

男友有些烦躁。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加班有怨气不都是正常的吗？”

看他这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再次压低了声音。

“我刚刚看见，张姨投拖布的水，是红色的！”

赵逸行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微微睁大了眼。

我制止了他的喊声，继续说。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张姨来公司这么久，从来不加班的，今天怎么会回来。”

“你要是不信，就去厕所看一眼，反正她那样子，肯定不对劲儿！”

赵逸行平时胆子就小，听完我的话，彻底慌了神。

他旁边的同事也听见了这些话，看赵逸行抖着手开始收拾东西，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

“赵逸行、林知渝，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

“大家都在这儿加班呢，你们摸鱼就算了，现在还打算早退。要是明天完不成这个项目，你们两个担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