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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菱,我是为了你,没有给阿韫名分,甚至宁愿把她送走养胎,我能体谅你做不了生身母亲,你就不能体谅我,换间房吗?」

我关上门,声音惫懒:

「对,我不体谅,是我误了你们,我等着你的和离书。」

沈嘉彦看着地上的血,嘴边的狠话终究软了下来:

「阿菱,我们不换房不和离,你开门让大夫瞧瞧。」

屋里我咳嗽不停,血争先恐后地从鼻腔和嘴里流出。

不用看大夫也知道,没几日了。

门外的沈嘉彦越发心神不宁。

他问门外的嬷嬷:

「熬药的罐子呢?夫人没喝药吗?」

阿婆派来的人向来心里有数:

「喝过了,夫人嫌药苦熏人,让我收了起来。」

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屋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砰——」

去而复返的沈嘉彦把门踹开。

「药渣都没有你喝的什么药?」

「为何让下人骗我?你非要拿命逼我吗?」

下一刻,血腥窜进他的鼻腔。

没有阿婆的遮掩,他第一次见到了我发病的狼狈。

他冲进来时脚步慌乱,后怕到浑身发抖。

「阿菱,阿菱,你怎么了……」

我低声嘲弄:

「沈嘉彦,你也会怕吗?」

廖大夫急忙搭上我的脉,脸色微变,还不等他确定。

一旁的嬷嬷突然挤开他,跪在我面前。

拿出我不知道的药丸来喂我:

「老夫人用全部私房买的药参丸,求夫人吃下别装了。」

沈嘉彦想到我几次「故意」吐血吓他的旧事,眼神微凉。

我知道嬷嬷的意思代表阿婆。

可我突然就不想让她们如意。

「我咳到现在才知有这药丸,究竟是你欺主,还是阿婆狠心?」

腰上的手用力一紧。

沈嘉彦的眼里,失望很浓: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不吃药,但阿婆为你四处求药、求神拜佛。你不该如此攀扯。」

他说:

「袁菱,你是死人没有心吗?」

这话太过了,他出口的瞬间便隐隐后悔。

我心口滞涩,但却没有以往那样的锥心刺骨。

沈嘉彦正无措时,在门边看了许久戏的王韫终于出声:

「嘉彦哥,船要到浦洲靠岸休整了,你答应陪我下船放风的。」

他陪着王韫下船了。

他想阿菱很好哄,去街上买一把银梳便够了,若是还不够,那就再作一首诗赋哄她开心。

我也下了船,广陵太远,我不打算去了。

一直到船行继续,他遍寻不见我。

下人从江边找到我的鞋:

「有人看见夫人投江了。」

沈嘉彦手中的银梳瞬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