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爸爸就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单位有急事,我要出差一趟。”
他对妈妈随口敷衍。
我知道,他是要去调查真相。
妈妈正忙着给“哥哥”准备早餐,头也没回地应付了一句。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爸爸走到我面前,塞给我一个红色的护身符。
他再次叮嘱我,声音压得更低了。
“保护好自己,你妈现在.....你多留个心眼。”
我握紧那个护身符,看着爸爸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家,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家了。
爸爸走后,家里的气氛愈发诡异。
妈妈对“哥哥”的溺爱,到了病态的程度。
她把哥哥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一日三餐都亲自端到他房门口。
那个“哥哥”从不出门。
他整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
他极度厌恶阳光。
有一次,我不小心拉开客厅的窗帘,一缕阳光刚好照在他从房间走出的脚上。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对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妈妈立刻冲过来,狠狠地把我推开,然后紧张地检查他的脚。
“没事的没事的,茵茵不是故意的。”
她对着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更可怕的是他的饭量。
他的饭量变得异常巨大,一顿能吃掉我们全家一天的量。
有一次,妈妈炖的鸡汤太烫,他直接伸手进去捞鸡腿。
他的手在滚烫的汤里,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妈妈看到了,只是笑着说:“我儿子身体好,不怕烫。”
她好像瞎了。
吃了那么多,他的身体却不见长胖,依旧是那副单薄的样子。
我后背发凉。
这天晚上,爸爸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疲惫不堪。
“茵茵,我查过了,你哥乘坐的那趟航班,坠毁在深海,没有找到任何生还者。”
爸爸的话,证实了我心里的恐惧。
“那.....回家的人是谁?”我声音颤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绝不是你哥。你一定要找到证据。”
这个电话让我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自救。
我想起了哥哥的遗物。
空难后,我们从官方手里认领回来的遗物。
一个烧焦的工牌,还有一个骨灰盒。
或许能从那里找到线索。
我趁妈妈去给“哥哥”准备夜宵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储藏室。
那个装着遗物的箱子就在角落。
我打开箱子,拿出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盒子很轻。
我打开它,里面空空如也。
我哥的骨灰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子。
妈妈用哥哥的骨灰,换回了现在这个怪物。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家里,除了那个冒牌货,还有别的秘密。
我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那个“哥哥”回家的时候,随身带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真相一定就在那个行李箱里。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潜入他的房间。
我等到深夜,确认妈妈和“哥哥”都回了房间,才悄悄地行动。
哥哥的房门没有锁。
我拧开门把手,屏住呼吸,溜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类似于泥土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