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难产下葬的当晚,爹从乱葬岗背回来一个浑身尸臭的哑巴。
洗净脸后,那张脸竟与刚死的娘分毫不差!
爹疯魔了,扒下娘的寿衣套在她身上,逼着我下跪磕头:“叫娘!她就是你娘!”
我吓得哆嗦,村里都说这是借尸还魂的邪术。
更渗人的是,深夜我听见爹房里传来吞咽声,顺着门缝看去,爹正用刀割开手腕,将血滴进碗里,一勺勺喂进哑巴嘴里。
喝完血的哑巴,冲着门缝里的我,露出了和娘遗照上一模一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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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僵硬、诡异,像是一张皮硬生生扯出来的弧度。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西屋。
隔着门板,我听见爹压抑的喘息声,还有那个哑巴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那是人血啊!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娘才走了三天啊!尸骨未寒,爹就弄了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回来,还要让她顶替娘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刺耳的磨刀声吵醒的。
推开门,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
那个哑巴正坐在井边梳头,她身上穿着那件红寿衣。
那是我娘临终前,我一针一线缝的。
此刻,那件寿衣穿在这个从乱葬岗刨出来的女人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随着风一鼓一鼓,像里面没装人一样。
“招娣,过来。”
爹的声音从灶房传出来,我挪着步子过去,看见爹正在磨刀。
那把杀猪刀被磨得雪亮,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着血红。
灶台上摆着三个碗。
两碗白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给你娘端过去。”爹头也不抬,指着那碗药汤。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肉里:“她不是我娘!我娘死了!埋在后山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扇倒在地。
爹以前最疼我,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可现在,他眼珠通红,像个疯子一样瞪着我。
“我说了,她就是你娘!以后这个家,她做主!”
爹把刀往砧板上一剁,“端过去!磕头!敬茶!”
我捂着红肿的脸,看着那个坐在井边的背影。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阳光下,那张和娘一模一样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唯独那嘴唇,因为刚喝过什么东西,红得在那张死人脸上触目惊心。
她看着我,嘴角再次扯起那个僵硬的弧度。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爬起来就往大门口跑。
我要去找村长,去找二叔,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爹疯了,家里进了妖孽!
可刚跑到门口,我就绝望了。
大门被胳膊粗的铁链锁得死死的。窗户也被黑布蒙上了,整个家像个不见天日的棺材。
爹阴森森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没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出这个门。要是让你娘见了光,散了魂,我就拿你的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