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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起来了。

爹把我和刚出生三天的弟弟锁在柴房里。

弟弟饿得哇哇大哭,那哭声像猫叫一样微弱,听得我心如刀绞。

家里没有奶粉,娘走得急,什么都没留下。

“爹!弟弟饿了!你让他喝口米汤也行啊!”

我拼命拍打着柴房的门。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熬药的咕嘟声和中药味。

过了很久,门缝底下塞进来半碗米汤。

我赶紧端起来喂弟弟,一边喂一边掉眼泪。

这原本是个虽然穷但很温馨的家啊,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鬼窟?

入夜,家里静得可怕。

弟弟哭累了,睡了过去。

我缩在柴草堆里,又冷又怕,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

那是娘生前用的,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防身武器。

凌晨三点,那种奇怪的吞咽声又响起来了。

就在隔壁主卧。

我忍着恐惧,轻手轻脚地爬到墙根,透过板壁上的裂缝往那边看。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爹坐在床边,脸色惨白得吓人,比那个死人还要白。

他解开了手腕上的纱布。

那只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像一条条红色的蜈蚣。

爹面无表情地拿起刀,在旧伤口上狠狠一划。

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进下面的碗里。

碗里早就放好了黑色的药粉,血液滴进去,瞬间沸腾起来,冒出诡异的白烟。

那个哑巴就直挺挺地坐在床上,贪婪地盯着那碗血。

爹接了满满一碗,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颤巍巍地把碗递过去。

“喝吧……喝了就能留下来……”

哑巴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随着血液下肚,她原本僵硬如木头的身体,竟然慢慢软化了下来。

她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渍,那动作灵活得像条蛇。

突然!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偷窥的那条缝隙。

这次她没笑。

她张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紧接着,主卧的门被猛地撞开。

爹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带血的刀,眼神凶狠得像恶鬼。

“谁让你看的!找死吗!”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墙上撞。

“我不是让你老实待着吗!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我拼命挣扎,哭喊着:“爹!那是妖怪!她在喝你的血啊!你会死的!”

“闭嘴!闭嘴!”

爹根本听不进我的话,把我狠狠摔在地上,转身锁死了柴房的门。

那一夜,我抱着弟弟瑟瑟发抖。

我认定爹是被妖孽迷了心窍,或者这根本就是他在练什么邪术续命。

第二天一早,我从门缝里看到,家里养了十年的老黄狗死了。

就死在院子当央。

全身干瘪,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

而那个哑巴,正蹲在死狗旁边,用袖子擦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