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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发出一声尖叫,她会吃了弟弟的!她连狗血都喝,怎么会放过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

恐惧让我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我抓起地上的半块砖头,疯狂地砸向脚上的铁链锁扣。

一下,两下,十下……

手掌被磨烂了,鲜血淋漓,我也感觉不到疼。

“咔嚓”一声,生锈的锁扣竟然真的被我砸开了。

我顾不上脚上的剧痛,像疯子一样冲进堂屋,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放开他!!”

屋里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没有我想象中的血盆大口,也没有残忍的撕咬。

昏暗的油灯下,那个哑巴正抱着弟弟,眼神竟然……出奇的温柔。

她举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已经被割破了。

一滴泛着奇异香气的血珠,正悬在伤口处。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指凑到弟弟嘴边。

那滴血,滴进了弟弟嘴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抽搐不止、脸色青紫的弟弟,在吞下那滴血后,竟然瞬间停止了哭闹。

他那张憋得紫红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愣住了,手里的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爹突然身子一晃。

“噗——”

一口血从爹嘴里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蚊帐上,触目惊心。

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爹!”

我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爹。

爹的身体烫得吓人,像个火炉。他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而是泛着一股死气的灰黑。

他费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疯狂,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哀求。

他颤抖着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招娣……别……别动你姨母……”

爹喘着粗气,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沫子。

“她不是妖怪……她是药人……”

“她在救弟弟……也在救你……”

什么?

姨母?药人?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被我当成怪物的女人。

她还抱着弟弟,看到爹倒下,那张僵硬麻木的脸上,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气音,那是她第一次发出人的声音: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