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之强硬地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却在半路突然尴尬地停下。

你姐姐要在我这儿呆几天，”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不方便带你一起。”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你去别的酒店住。想买什么都行，随便刷。”

说完，他像以往那样凑过来，想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我慌忙避开，把卡塞回他手里：“不用了，我先走了，晚了找不到房。”

宋行之愣在原地。那张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的表情。

他看着我把卡塞回他手心，看着我转身走向酒店大门，看着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顾辞！”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后天，把宋昭带过去，”他提高了音量，“你假装亲他，别凑太近，他会把你赶走的。拍完照你就走，知道吗？”

我没理他，推开了酒店厚重的玻璃门。

冷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许是念着我和他也算青梅竹马的情谊。

或者说，许是宋昭本来就是个比我想象中更温和的人，我的邀请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塞纳河游船？”电话那头，宋昭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好啊。几点？我来接你。”

他甚至听起来很开心，这让我的愧疚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平日里谨慎的宋氏总裁，可能只以为这是一次和故友的普通出游，却不知道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约定的那天，宋昭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我新订的酒店楼下。他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你今天很漂亮。”他为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很自然地说。

“谢谢。”我小声说，坐进车里。

一路上，我们的话不多。宋昭不是个健谈的人，但他会在我看向窗外某个建筑时，轻声和我介绍。

游船在塞纳河上缓缓前行，游客的欢声笑语从其他船只上飘来。我和宋昭并肩站在船头，风吹起我的裙摆和他的衣角。

“宋昭，”我突然很想坦白一切，“你想和我结婚吗？”

宋昭转过头看我。他的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不是想和行之在一起吗？”

我的心脏重重一沉。

他还想说别的，但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这是我和宋行之约定好的暗号。

时间到了。

我踮起脚尖，凑近宋昭的脸，船摇摇晃晃，我没站稳，猛地吻住了他还在说话的唇。

宋昭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和宋行之的吻截然不同，宋行之的吻总是狂烈的，带着某种发泄和占有欲。

而此刻，宋昭只是僵在那里，唇瓣贴着我的唇瓣，青涩得像从未接过吻的少年。

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能感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他应该推开我的。按照宋行之的设想，他应该厌恶地推开我。

但宋昭没有。

然后，很慢很慢地，宋昭的手抬了起来。他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我的腰。

我不可思议的僵住，脑子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