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示意我在沙发坐下，转身去厨房：“喝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谢谢。”

他端着水杯回来时，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你没事吧？摔跤了？”

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落地窗玻璃的反光。

镜面里映出一个狼狈的身影。

头发因为早上宋行之的摆弄和刚才的推搡而凌乱不堪，裙子上还有灰尘的痕迹，脸色惨白。

怪不得顾棠那样说我。

我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慌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太失礼了，我这就走……”

“不会，”宋昭打断我，声音温和，“这样也很可爱。”

我诧异地抬头。宋昭已经转身去了洗手间，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和一个发圈。

他走到我身后，动作自然地开始梳理我的头发。

“宋、宋昭……”我僵着身体，不知所措。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而自然，“很快就好了。”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透过玻璃的反光，能看见他专注的侧脸。

和宋行之相似的轮廓，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宋昭的线条更冷峻，鼻梁更高挺，嘴唇总是微微抿着，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但此刻，他垂着眼帘，意外地柔和。

“好了。”宋昭退开一步，拿出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卡，仔细别在我的发侧。

然后他推过来一面手持镜，“看看。”

镜中的女孩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发卡点缀其间，衬得脸庞小巧精致。我很少这样打扮自己，一时有些愣神。

“很漂亮。”宋昭说，语气平静。

我的脸有些发烫：“谢谢……”

“不用谢。”宋昭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行之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直接说你弟弟想设计你和我传绯闻逼你娶我吧？

“就是……拜访一下。”我干巴巴地说，突然想起宋行之的信息，“你这几天都在这吗？”

宋昭看了我一眼，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然后他忽然笑了：“你想来找我吗？”

“我先走了！”我有些尴尬，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回到和宋行之合住的酒店，我发现他居然在大堂等我。

看见我进来，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我还以为你在巴黎走丢了呢。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见到宋昭了吗？”

我低头看手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见到了。”我说。

宋行之却半天没回应。

我抬起头，看见他死死盯着我头上的发卡。

“发卡哪里来的？”

“宋昭给的，他看我头发乱了，给我用的。”我如实回答。

宋行之咬着后槽牙，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他装什么正人君子，装什么体贴，给你送什么东西，摘了扔了。”

我伸手把发卡摘下来，但没有扔，而是悄悄放进口袋里。

这看起来挺贵的，下次见面时还给他比较好。

这个小动作被宋行之看见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痛呼出声：“就相处这么一下，你就喜欢他了？把他给的东西当个宝贝了？给我扔了！”

“宋行之！”我终于忍不住了，“你弄疼我了！”

他看着我泛红的手腕，眼神闪了闪，但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我感到一阵荒谬的委屈。

明明是他不肯娶我，要我和宋昭在一起的，现在又在和我发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