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柔和李秀琴回到家。
我也跟了回来。
我的尸体还躺在客厅角落,依然盖着那块桌布。
已经过了一整天了。
尸体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但家里刚才煮了螺蛳粉,浓烈的味道掩盖了一切。
江柔把新买的限量版包包图片发到家庭群里。
“爸,妈,我想要这个包,作为保送的奖励。”
江海看了一眼价格,两万八。
他皱了皱眉:“刚交了保送的赞助费,家里手头有点紧。”
江柔立马不干了,撒泼打滚。
“我不管!我就要!别的保送生都有!”
李秀琴哄着她:“乖女儿,过段时间买行不行?”
江柔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毒计。
“妈,我记得最近那个富二代飙车党很猖狂。”
“反正我不怕疼,我去碰个瓷怎么样?”
她兴奋地比划着:“只要找个没有监控的路段,我往车上一撞。”
“那些富二代怕事,肯定给钱私了,随便一给就是好几万!”
我听得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一家人吗?这是魔鬼吧。
这种违法的勾当,她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更可怕的是,爸妈的反应。
江海沉思了一下,居然没有反对。
“也不是不行,但得找好位置,别真撞残废了。”
李秀琴有些担心:“万一受伤留疤怎么办?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江柔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角落里桌布下的“我”。
“怕什么?”
“要是皮肤坏了,就让江宁那个贱人把皮移植给我。”
“反正她也是个废物,皮好着呢,不用白不用。”
“要是肾撞坏了,就摘她的肾。”
“我是姐姐,她为了我牺牲一下怎么了?”
江海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丫头也就这点用处了。”
李秀琴也放心了:“行,那就这么定了。记得保护好脸。”
他们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碰瓷的细节。
完全忘记了,他们口中的“活体器官库”,已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江柔讨论完,心情大好。
她走到角落,用力踢了踢桌布下的“我”。
“喂,听见没?”
“到时候准备好去医院给我献皮。”
“别给我装死,听到没有?”
当然听不到。
尸体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那是肉体撞击骨头的声音。
江柔皱了皱眉:“这死猪,睡得真沉。”
她转身出门,准备去实施她的发财大计。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的灵魂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快意。
江柔选了一个偏僻的十字路口。
这里没有监控,而且是那个富二代飙车的必经之地。
她躲在绿化带后面,像一只贪婪的野兽。
我也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刻。
远处传来跑车的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红色的闪电,疾驰而来。
江柔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算准了距离和角度。
只要稍微擦挂一下,倒地打滚,几十万就到手了。
反正疼的是江宁,骨折了也是江宁疼。
她习惯了。
这十八年来,她无数次利用这一点。
小到打针,大到骨折,她从未皱过一下眉。
因为所有的痛,都会瞬间转移到那个懦弱的妹妹身上。
车来了!
江柔猛地冲了出去!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痕。
但车速太快,根本停不住。
“砰!”
一声巨响。
江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柏油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