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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凛把车停在城中村的筒子楼下,楼道灯都坏了。

三楼防盗门的锁眼被白胶堵死。

女儿拽我衣角,指着锁眼。

“坏。”

我正要找开锁师傅,周凛上前抬脚。

“砰”一声,防盗门被踹开,门框掉下灰尘。

屋里空荡荡,地板全是脚印。

傅家买的东西全被搬空,我和女儿的旧衣服被剪碎扔在地上,踩满黑泥。

女儿跑到墙角,从垃圾里翻出一个脏兮兮的喂猫碗。

“宝。”

我鼻子一酸,刚要让她扔了。

周凛接过碗,用手电筒照了照碗底。

“这是大明宣德年间的洒蓝釉钵,虽然有瑕疵,但在行家眼里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

楼道传来高跟鞋声。

傅锦业搂着赵美美走进来,脑门贴着纱布。

赵美美捂着鼻子,用高跟鞋踢开地上的碎布。

“强哥,这就你前妻住的狗窝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晦气死了。”

傅锦业把房产转让协议甩我脸上。

“签了它,这破房子也是我傅家出钱首付的,你个净身出户的凭什么住?”

我看着协议,气得手抖。

赵美美冲上来抢钥匙,指甲差点戳到女儿眼睛。

“看什么看?你个小野种,还有你这个黄脸婆,赶紧给我滚出去!”

女儿盯着赵美美的鼻梁骨,指着她的脸。

“假。”

赵美美尖叫一声,扑上来要撕女儿的嘴。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你说谁假?我这可是纯天然的!”

周凛挡在前面,抓住赵美美的手腕。

赵美美挣扎不开,要去挠周凛的脸。

“你看什么看!你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信不信我让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女儿从周凛身后探出头。

“脸,假。”

周凛松手,赵美美收不住势,脸撞在门框上。

赵美美捂脸惨叫,血流满面。

抬头时,她的鼻梁歪到左脸,假体顶着皮肤,整张脸扭曲。

傅锦业吓得后退,拉着哭爹喊娘的赵美美逃跑。

我把猫碗卖了五十万,立刻给女儿报了最好的幼儿园。

园长却打电话取消名额,因为傅锦业在背后搞鬼。

我四处找工作碰壁,最后周凛带我去了家偏僻的小安保公司。

几个壮汉围着电脑看股票,屏幕全是绿线,光头大汉拍桌骂娘。

女儿抱着奶瓶走到电脑前,点了点跌得最惨的代码。

“涨。”

光头大汉看向擦军靴的周凛。

周凛头也不抬。

“全仓买进,要是赔了算我的,要是赚了给孩子买糖吃。”

几人咬牙全仓买入。

十分钟后,股票直线拉升涨停。

办公室瞬间沸腾,保安们抱在一起大笑。

一张请柬从门缝塞入。

傅锦业和赵美美的订婚宴,特意邀我去。

我捏紧请柬。

女儿拿起水彩笔,在名字中间画了个黑疙瘩。

“雷。”

周凛站起,穿上那双旧军靴,套上不合身的西装。

“去,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把脸伸过来了,咱不打那是看不起他。”

订婚宴在五星级酒店,门口停满豪车。

王春花端着红酒迎面走来。

“哎哟!这不那个被扫地出门的丧门星吗?怎么穿得这么寒酸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