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魔渊的风,像是带着刀子。
我被执法弟子粗暴地扔下悬崖,身体在急速下坠中,被嶙峋的怪石划开一道道口子。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砰”的一声,我重重地砸在渊底,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魔气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我涌来。
它们争先恐后地钻进我的身体,撕咬我的经脉。
很疼。
但我没有运功抵抗。
我只是平静地躺着,任由它们在我体内肆虐。
因为我知道,这些魔气,很快就会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从渊顶照了下来。
韩梦辞顺着一根金色的绳索,缓缓降落在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怜悯。
“韩梦莺,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像条狗。”
她蹲下身,用一根镶满宝石的匕首,挑起我的下巴。
“韩梦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废女,父亲母亲本来还想给你留条活路的,可你太不识趣了。”
“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呢?在凡间自生自灭不好吗?”
“你一回来,就占了我的身份,分走了父亲母亲对我的爱,现在,还要毁了我的前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才是云霄宗的天才,我才是宗门的未来!你一个废物,凭什么和我争?”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见我毫无反应,似乎觉得无趣,站起身来。
“算了,跟你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母亲让我带给你的凝神丹,她说你体弱,怕你受不住这里的魔气。”
她笑着,将药丸碾碎,混入地上的一滩污水里。
“哦,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用鞋尖点了点那滩混着药末的污水。
“你要是渴了,就喝吧。”
说完,她便拉动绳索,准备离开。
就在她上升到一半时,我忽然开口了。
“韩梦辞。”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停了下来,低头看我。
“你偷练的,是《血燃魔功》残卷吧?”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继续说:“为了在宗门大比上赢过紫雷阁的首席弟子,你强行修炼第三层,结果走火入魔,灵力倒冲,才伤了给你护法的传功长老。”
“我说的,对吗?”
韩梦辞的脸上血色尽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杀意。
“你……你怎么会知道!”
《血燃魔功》是宗门禁术,除了掌门和少数几个长老,无人知晓。
我一个刚回宗门不久的“废物”,更不可能接触到。
“闭嘴!你给我闭嘴!”
她尖叫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篆,狠狠地朝我砸来。
“烈火符!给我烧死她!”
赤红的火焰瞬间将我吞没。
她看着在火光中挣扎的我,终于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废物,就凭你也想威胁我?安心地在这里化为灰烬吧!”
她笑着,迅速离开了锁魔渊。
火焰烧了很久。
直到我的衣服,我的皮肤,都化为焦炭。
渊底,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
但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