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皇嫂吗?”
三皇子妃目光讥讽地扫过我怀里的牡丹,
“听闻大皇兄花粉过敏,皇嫂却抱个花盆招摇过市,莫不是想谋害亲夫,好改嫁他人?”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萧景行正在不远处与朝臣寒暄,余光扫过此处,停留了一瞬便移开。
前世我羞愧难当,匆匆离席,回去却被萧景行斥责我不顾大局。
此刻我淡然一笑:
“弟妹慎言,殿下心怀天下,这牡丹乃是祥瑞之花!殿下命我时刻带在身边,是为了给大晋祈福。”
三皇子妃笑得花枝乱颤:
“什么祥瑞,我看这花蔫头耷脑的,晦气得很。”
萧景行闻言快步冲了过来,眼神冰冷地扫向三皇子妃:
“放肆,神花岂容你亵渎,再敢多言,我拔了你的舌头。”
三皇子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曲膝告罪:
“臣妇知错,臣妇无心之言,求大皇兄恕罪。”
萧景行冷哼一声,没再理她,转头训斥我:
“还愣着做什么?神花受了惊,还不快替我好生安抚。”
我急忙带着牡丹落座,
刚一坐定,身后突然撞上来一个小宫女,
她塞给我一张纸条,低声飞快地在我耳边说道:
“大皇子妃,我家主人劝你赶紧扔了这花,否则必有性命之忧!”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萧景行就向我走来,我忙将纸条藏进袖中,
回府后,我屏退左右,偷偷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我立刻唤来贴身丫鬟巧儿,低声吩咐:
“立刻去查这个地址住的是谁,再去查殿下这几日的行踪,跟谁见过面,尤其是这盆牡丹,到底从何而来。”
巧儿领命离开。
我正准备休息,房门却被猛地推开,萧景行大步走了进来:
“清欢,为了让神花早日绽放,助我成就大业,需以你的心头血日日浇灌。”
上一世,我曾以为他是以花为借口,想借此除掉我,好为他藏在心尖上的人腾位置。
可我魂魄飘在半空时,我却看到他双目赤红: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怎么就抛下我去了?没了你,我要这江山又有何意义?”
拔剑自刎于枯萎的牡丹花前,可若是爱我,又怎忍心日日剜我心头血。
我压下心头的疑云,捂着额头退后一步,面露痛色:
“殿下,妾身今日晨起受了风寒,身体不适,能不能缓两日……”
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
“缓?我的大业容不得半点耽误,你这点小病痛算什么。”
“你是我的王妃,自当为我分忧,待我大业得成,今日之苦,必千百倍补偿。”
萧景行不耐烦地一挥手,身后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
他面无表情地扯开我的衣襟,手起刀落。
“啊——”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渗出,滴落在白玉碗中,
萧景行看都没看我,转身就鲜血倒在了牡丹花上,
那花竟似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将血液吸食殆尽,
花苞猛地开始膨胀,显露出花蕾,颜色也愈发鲜艳欲滴。
萧景行抚摸着花苞,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