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风霁月的沈府二公子恨透了我爹。
为此,他不惜操控我的身体杀了我爹。
也因愧疚,娶了被官府打残废的我。
我憎他杀我亲父,毁我双腿。
他怨我亲父品行不堪,毁他君子名节。
我们彼此折磨了十年,说尽了最恶毒的话。
直到大火吞噬沈府,他推开我,自己被柱子砸中。
临死前他望着我,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如果有来世,我们不要彼此折磨,我也绝不会……”
他未尽的话和双腿的感染折磨了我一年,我绝望跳楼而死。
再睁眼,回到杀死亲父的这天。
我将毒粥尽数倒入盆栽里。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被他操控。
可没想到,隔天我又被官府抓了。
我爹,死了。
1.
我被人扯到公堂上。
杀父之事重大,我爹又是当地有名商人,一早就围了一群人。
无数道尖锐的目光和刺耳的声音刺在我的身上。
和前世简直一模一样的场景。
县令又惊又怒,“谢清语,你竟谋杀亲父,该当何罪!”
我努力镇定地摇头,“我没有杀人。”
刚重生大喜大悲,本就身体虚弱的我受不住。
加之前天守夜,我很早就睡着了。
可我没有喝下毒粥,也拿粗绳捆住自己。
我怎么可能杀父?
姨娘被叫上来,她装作柔弱,却幸灾乐祸地看我。
“县令,我家老爷年初一这天晚上,可从不允许我们进入他的房间。”
“这些年,唯有他唯一的姑娘能进屋。”
“而且昨晚我看见她进屋了。”
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他很疼我。
可他总是出去经商,还是个奸商,一回家也总是严肃少话。
我又是女孩子,和他实在亲近不起来。
但我娘生性骄纵,拿这事压了好几次姨娘。
故而她极为不喜我。
为姨娘作证的管家上来,唯唯诺诺地点头。
我却猛地摇头,举起双手解释:
“今早你们抓我的时候,我双手都被捆着。”
官员上手查看我的勒痕,点了点头。
我娘也嚎哭着上来。
“阿语性格温良,又是刚及笄的女孩子,一定是被冤枉的。”
“这绳还是我昨晚给她捆上的。”
县令问,“为何要捆绳睡觉?之前可有过?”
我咽了咽口水,想起上一世自己刚刚清醒。
满屋的猩红,亲父的死不瞑目。
那刀尚且还在我手中,我浑浑噩噩被抓来画押,又活生生打断双腿。
我不敢见人,只能终日躲在家中。
直到沈珩上门求娶。
我低眉掩下恨意,“我近日醒来总感觉身体乏累,想着可能是梦游。”
“所以才将自己捆起来,免得又在屋里瞎走。”
县令看透一切的目光盯着我。
我无畏惧地回视。
除了痛苦和难过,别无其它。
县令又问了旁的问题,实在问不出什么。
就当我要松口气时,有两道声音传来。
一道是族长,他和姨娘对视一眼,目光充满着不怀好意。
我紧紧掐住手心,我爹不在,家里财产自有我招赘夫。
族长肯定是想抢的。
我还没细想,就看见了熟悉的眼神。
手心瞬间被尖锐的指甲掐出血。
沈珩冷漠的目光淡淡扫过我。
只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