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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之子萧龙,天资聪颖,特赐婚于长公主之女,安平郡主。待其成年,即刻完婚。”

爹爹接旨的时候,手都在抖。

安平郡主智力有缺,全京城皆知。

皇帝这是要断绝萧家嫡子的仕途,还要他一辈子守着安平郡主。

哥哥还在那睁大眼睛得意洋洋的扯着身上那件绣着金丝的红肚兜上的翡翠平安扣。

【系统,这玩意儿起码值五千金!等我长大了这就是我招兵买马的军费!】

【娶个傻郡主怕什么,大不了等我当了皇帝,把她打入冷宫!】

我看了一眼这蠢货,心里冷哼一声。

没脑子的东西,皇帝的眼线说不定就在哪里藏着,你这时候显摆,是嫌全家死得不够快。

既然要走,就得走个干脆。

我盯着哥哥手里那个平安扣,有了主意。

我一声尖声哭喊,手脚并用从摇篮里翻出来,像个肉团一样滚到哥哥脚边。

我死死咬住哥哥的脚踝。

“哎哟!”萧龙猝不及防,手里的平安扣掉在地上,滚到了爹爹的书桌底下。

我没松口,趁着爹爹和娘亲冲过来的空隙,一把抓起桌上那叠爹爹刚写好的辞官奏折。

撕拉一声,将那奏折扯成两半,塞进旁边的墨池里。

“安安!”爹爹惊呼一声。

我没停下动作,抓起那浸满黑墨的纸团,反手拍在萧龙的脸上。

萧龙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立刻成了大花猫,气得直叫:“你这死丫头,老子掐死你!”

他刚要伸出手,我却先一步大声喊起来。

“钱……钱……”

我指着书桌底下那块松动的地砖。

爹爹下意识的去捡平安扣,却正好带起了那块地砖。

地砖下面,藏着几张数额巨大的银票,还有一叠往来书信。

那是娘亲这些年为了补贴家用,让首富外祖父通过西域商队偷偷运进来的。

萧龙眼睛亮了,他一把抓起那叠银票,就差要跳起来喊: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爹爹收了西域人的钱,不给我买糖,我要告诉陛下!】

他原本是想跟爹爹闹脾气,可这话落在外面眼线耳里,性质就变了。

爹爹脸色惨白地去捂哥哥萧龙的嘴。

可萧龙这个自大狂为了展现自己的威风,竟直接冲出了书房,一头撞在了来人怀里。

禁军首领拎着萧龙的脖子,扫向书房,正好撞到这一幕。

爹爹瘫坐在地。

那是他为了应急存的私房钱,如今却成了通敌卖国的证据。

我趴在书架底下,看着萧龙那个二货还在那滔滔不绝。

弹幕在此时疯狂滚动:

【这女主绝了!利用猪队友的虚荣心,亲手把铁证送上去!】

【这种程度的罪名,皇帝肯定不敢当众杀,杀一个疑似贪官会引起武将反弹,只能贬!】

【女主这是在走钢丝啊,一步错全家就成烂泥了!】

我看着爹爹被押走,看着娘亲被推搡。

我趁乱抓起一瓶刚摔碎的贡品香精,对着那些搜刮的官差,狠狠泼了一脸。

“抢……抢……”

我一边喊,一边拼命往那个领头的怀里塞我那些金镯子。

领头的官差都愣住了。

他见过哭喊求饶的,宁死不屈的。

就是没见过这种才周岁就懂行贿的小妖孽。

“这镇国公府,真是彻底烂了。”

官差吐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不屑。

我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府生了一对奇葩。

哥哥是个举报亲爹的叛徒,妹妹是个财迷。

当晚,圣旨降下。

镇国公萧战,纵容子女,中饱私囊,行迹卑劣。

死罪免,全家流放岭南。

十里坡,荒草丛生,风刮在小脸上生疼。

我们一家被锁在同一辆漏风的囚车里。

娘亲紧紧抱着我,眼泪啪嗒啪嗒掉着。

萧龙倒是还挺硬气,站在车笼边上对着那些指指点点的路人心中暗骂。

【骂什么骂!等老子到了岭南开了挂,回来把你们这些穷鬼全收了当奴才!】

路面不平,马蹄声显得很杂。

其中有一队马蹄声,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停!”押运官突然抬起手。

前方路中央,坐着一个打着凉伞的妇人。

她穿着大红色的刻丝云锦,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喝茶的动作乱颤。

正是长公主。

身边站着十几个腰间挎刀的精锐,托盘里摆着一壶酒,四个杯子。

“萧战,喝了这杯送行酒,本宫就当那门亲事没提过。”

长公主掀开眼皮,目光狠毒,“这酒是西域刚进贡的清风醉,很适合在路上解渴。”

爹爹挺起腰杆:“臣多谢公主厚爱。”

他伸手去接,指尖微颤。

我猛地一个翻身,发疯似的扯住娘亲的头发,用力拉。

娘亲吃痛,惊叫一声,身子往前一倾,酒壶被撞翻在地。

液体流了一地,散发出奇异的甜腻香气。

“别碰。”长公主身后的侍从突然长剑出鞘。

他蹲下身,盯着地上的酒渍。

那紫红色的液体在碰到泥土后,竟迅速干涸。

他点了一点,凑到鼻尖一闻,抬头看向长公主。

虽然他戴着斗笠,但我认出了那双眼睛,是那个多疑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