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是小区的道德模范,最喜欢拿“大义灭亲”来博名声。
我饿了偷吃一块祭祖的红烧肉,她当着全族人的面,逼我喝下一碗洗洁精水洗胃。
邻居丢了五百块钱,妈妈二话不说,用纳鞋底的粗针扎满我的十根手指。
后来,警察抓到了真正的小偷,是邻居自己的亲儿子。
妈妈却还在对着邻居赔笑脸:
“没事,这丫头皮实,打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以后不敢动歪心思。”
邻居尴尬地说抓错人了。
妈妈却满不在乎地摆手:
“赵妮这种贱骨头,不打不成器,就当提前给她上一课了。”
但她不知道,她每冤枉我一次,我就在日记本上划掉一天寿命。
就在刚刚,最后一页纸用完了。
我当着她的面,在这个“模范家庭”的牌匾下,喝下了那瓶百草枯。
妈妈,用我的命成全你的名声,够不够响亮?
1
我十八岁生日这天。
妈妈去社区开“模范家庭”宣讲会了。
爸爸像做贼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压扁的小盒子。
是蛋糕。
只有巴掌大,上面的奶油都蹭到了纸盒上。
爸爸搓着手,满脸讨好:
“妮妮,快吃,别让你妈看见。”
我鼻子一酸。
三年了。
自从妈妈当上小区的“道德模范”,我就再没过过生日。
她说,铺张浪费是可耻的,要省下钱来捐给贫困山区。
我拿起叉子,手有点抖。
刚要送进嘴里,门“砰”地一声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块烫金的“五好家庭”奖牌。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蛋糕上。
爸爸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地上。
“李……李秀梅,你回来了。”
妈妈没理他,大步走过来。
我下意识地护住蛋糕。
“妈,我就吃一口……”
妈妈冷笑了一声。
“赵建国,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背着我搞这种资产阶级享乐主义?”
她一把夺过蛋糕。
手指狠狠戳进奶油里,毁掉了上面那个红色的“18”。
“王大妈独居,这几天痛风犯了,正需要关怀。”
她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春风般的笑容。
“家人们,今天是女儿生日,但我们觉得,这块蛋糕应该送给更需要的人。”
镜头对着我。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妮妮,你也支持妈妈对不对?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她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生疼。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送给王奶奶。”
妈妈满意地点点头,端着那块被戳烂的蛋糕,转身出门。
临走前,她回头啐了一口:
“馋丫头,就知道吃。”
门关上了。
爸爸缩在沙发角,点了根烟,不敢看我。
晚上,家里祭祖。
供桌上摆着一大碗红烧肉,油汪汪的。
我一天没吃饭,胃里像有火在烧。
趁着妈妈去厕所,我偷偷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还没来得及嚼,头发猛地被人从后面揪住。
“好啊!赵妮!你胆子肥了!”
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家里还有几个来串门的亲戚,全都看了过来。
“偷吃贡品?那是给祖宗吃的!你这是大不敬!”
她把你推到客厅中央。
亲戚们假惺惺地劝:
“孩子饿了,吃一块也没事……”
“不行!”
妈妈义正言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今天敢偷吃贡品,明天就敢去偷银行!”
她冲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大碗水。
上面漂着厚厚一层白沫,刺鼻的柠檬味直冲脑门。
洗洁精水。
“喝了。”
她把碗怼到我嘴边。
“洗洗你那贪婪的肠胃,让你长长记性!”
我求助地看向爸爸。
爸爸动了动嘴唇:
“秀梅,这会喝坏人的……”
“你闭嘴!慈父多败儿!”
妈妈一个眼神,爸爸就缩了回去。
我被强行灌了下去。
辛辣、滑腻的液体顺着喉管涌入。
不到半分钟,胃里翻江倒海。
“哇——”
我跪在地上,剧烈呕吐。
刚才那块红烧肉,连着黄水胆汁,吐了一地。
亲戚们有的捂鼻子,有的别过头。
妈妈却站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像个审判长。
“记住了吗?这就是贪吃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