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顾女士,您提供的U盘内容已收到。】
【关于婚内转移财产及伪造签名的证据链已完整。】
【另您想要回部队的事,已经批了。】
【劳动节后即可办理归队手续。】
我抬起头,从窗户望出去。
楼下,沈淮安的车正缓缓驶出小区。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
我打开女儿的房间。
她还在睡,抱着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
这是她两岁生日时,沈淮安送的。
那天他说临时加班,托快递送回来的。
我轻轻关上门。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重播着昨晚的综艺节目。
主持人说:“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一的傍晚,沈淮安回来了。
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和嘴角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他说是应酬时女客户太热情。
我没拆穿。
只是把洗好的袜子放进他衣柜时,顺走了那件夹克里层的第二张内存卡。
这张卡里只有一个视频。
拍摄时间是2022年6月18日。
视频里他在酒店床上,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镜头对准床头柜。
上面摆着一只拆开的避孕套包装。
女人笑着问:“你不怕你老婆发现啊?”
他笑:“发现又怎么样?她一个退伍兵,没娘家没背景,离了我能去哪?”
“再说,她那个侦察兵的本事,早就在厨房里磨没了。”
我关掉手机。
他七年的婚外情史,我只用了三天,就收集完毕。
隔天婆婆说要回老家走亲戚,问我去不去。
我说女儿有点咳嗽,不去了。
沈淮安坚持要送婆婆。
他殷勤地拎着大包小包,扶着婆婆下楼,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他们走后,我把女儿送到邻居家。
之后我进了沈淮安的书房。
十分钟后,我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两份保险单。
投保人:沈淮安。
第一份保险,被保险人写着“陈露”。
第二份保险,被保险人写着“沈念”。
那个四岁私生子的名字。
两份保险的投保时间,都是我女儿的生日。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他给私生子买了保险,这事能算重婚的证据吗?】
律师秒回:
【能。而且您之前提供的那份Excel表格里,有陈露备注“已婚”,她丈夫如果起诉,沈淮安涉嫌破坏军婚。我们正在核实她丈夫的身份。】
破坏军婚,够他进去坐三年。
我关掉手机,站在书房中央,看着墙上那幅我们的结婚照。
周一,沈淮安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他说公司开会,要见投资人,穿得正式点。
我说好。
等他走了,我换上那件压在箱底三年的旧军装。
没有肩章,没有领花,但版型还在,精气神也在。
上午十点,我站在东南战区老干部活动中心门口。
接待我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参谋。
“顾蓝同志?”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等您很久了。”
我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历任首长的照片。
我在其中一幅前停下脚步。
照片里的人穿着上将礼服,头发全白,目光如炬。
“小顾。”他声音沙哑,“长白头发了。”
我喉头一哽,立正敬礼。
“首长好。”
他摆摆手:“别来这套。进来坐。”
他指了指椅子:“说吧,你的事办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