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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一步,扶着案几才站稳。

膝盖钻心地疼。

“护卫!”我提声喊道。

殿内寂静。

门口的护卫眼观鼻鼻观心,像两尊泥塑。

“来人!!”

还是没人动。

我气笑了。原来我这个女皇,说话这么不好用。

我转身,大步走到殿门口。

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我猛地抽出他腰间佩刀。

刀很沉,我双手握住,转身就朝陈嬷嬷冲过去。

“你要干什么?”陈嬷嬷的惊叫卡在喉咙里。

“噗嗤”一声。

刀尖捅穿了她臃肿的肚子。

她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又抬头看我,嘴巴一张一合,像条离水的鱼。

我松开手。

她肥胖的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血很快洇湿了地毯。

“啊——!!!”

春杏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杀、杀人了!陛下您杀人了!!”

她扑过来,脸色惨白如鬼:“您惹大祸了!陈嬷嬷是太后的心腹,更是君后的奶娘!太后看重她,君后敬重她!您、您快,快脱了龙袍去负荆请罪,再去库房多挑些珍宝赔礼,或许还能求得原谅!”

“春杏。”我打断她,弯腰从陈嬷嬷尸体上拔出刀。

血溅了几滴在我脸上,温热粘腻。

“朕问你,这个国家,谁说了算?”

她被我满手的血吓住,哆哆嗦嗦:“自、自然是陛下。”

“好。”我点头,一刀捅进她胸口。

她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低头看向没入胸膛的刀。

“那我让你去陪她,”

我把刀又往前送了送,“你听不听?”

她喉咙里“咯咯”作响,血从嘴角涌出来。

身体软软瘫倒,正好压在陈嬷嬷身上。

我拔出刀,在陈嬷嬷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殿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宫人跪了一地,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门口的护卫终于跪下了,头埋得极低。

我把刀“哐当”扔在地上。

“拖出去,喂狗。”

“再传旨,”

我走到水盆边,慢条斯理地洗手,“春杏与陈嬷嬷合谋盗窃宫中之物,被朕察觉,意图行刺。现已伏诛。”

我坐到御案后。

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是御史刘大人写的。

洋洋洒洒三大页,中心思想就一个:君后谢玉书品行高洁。

我丢开。

又翻一本,礼部上的。

说太后近日凤体违和,陛下当亲侍汤药,晨昏定省,以全孝道。附民间孝子贤孙割肉疗亲故事三则,供陛下参考。

再翻,户部的。

为朱薇儿请封“贞静公主”,言其贞静守礼,堪为女子表率。

朱薇儿就是谢玉书的小青梅。

我气笑了,把奏章“哗啦”全扫到地上。

满朝文武,奏的全是谢家的私事。

放眼望去,姓朱的、姓谢的、姓李的。

全是君后他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盘根错节,把持着六部九卿。

我靠着椅背,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原主这得是灌了多少斤迷魂汤,才能把自家朝堂,搞成他谢家的后院?

殿外忽然一阵喧哗。

“太后娘娘驾到——!”

门被猛地推开。

我那“婆婆”,当今太后,被一群宫女嬷嬷簇拥着,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她穿着绛紫色宫装,头上金钗乱晃,一张脸拉得老长。

“反了!反了天了!”

“我的燕窝呢?!这都什么时辰了,想饿死哀家不成?!”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