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穿一身龙袍,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披上这身皮,骨子里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是我家玉书心善,念着旧情,才容你坐在这位置上。你不知道感恩戴德,好好伺候婆母夫君,还敢怠慢?!”
她冲到案前,看到地上散落的奏章,更是火冒三丈,一脚踢开。
“还有心思看这些?哀家的燕窝呢!今日若没有个说法,哀家就去太庙哭先帝,让列祖列宗看看,他们选了个什么不孝不贤的玩意儿坐在龙椅上!”
她带来的宫人低着头,却个个嘴角噙着冷笑。
我慢慢站起身。
“燕窝?喂狗了。”
太后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你、你说什么?”
“朕说,那碗燕窝,朕扔出去喂野狗了。”
“你!你敢——”她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用力不小,她疼得“哎哟”一声。
“反了!反了!”
她尖声叫起来,“你个毒妇!等玉书回来,我定让他休了你!我倒要看看,一个被休弃的贱妇,以后怎么活!”
“休我?”我笑了,手上一使劲,把她拽了个趔趄,“朕倒要看看,是君后休女皇容易,还是女皇废君后容易。”
她被我眼里的冷意慑住,随即又挺起胸膛:“好!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这就去太庙,在列祖列宗面前,在你公爹灵前,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不孝不贤、残害婆母的恶行!”
我点点头,松开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上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短剑。
上次陈嬷嬷的事后,我就一直带着。
“那多麻烦。”我说着,拔出短剑。
寒光一闪。
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剑尖已没入她胸口。
她猛地瞪大眼睛,低头看着那截没入身体的剑柄,又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如你下去,亲自去跟先帝说。”
手往前一送,剑身又进去几分。
她喉咙里“嗬嗬”作响,鲜血从嘴角涌出,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眼睛还死死瞪着我,满是惊惧和茫然。
“噗通”一声,她摔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我拔出短剑,在她华丽的宫装前襟上,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血迹。
然后,重新将短剑别回腰间。
嗯,很顺手。
太后尸身被拖走,血迹未干。
我坐回龙椅,指尖敲了敲扶手。“传户部尚书,立刻进宫。”
户部尚书朱大人来得很快,胖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轻蔑。
“陛下召老臣,可是为了前日君后提及的,为张娘子建别院一事?工部已在选址,只是这银子……”
“银子?”我打断他,从案下抽出一本册子,丢到他脚下,“朱大人,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