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分了不少房子吧?现在那个地段多贵啊。"
我心里一阵冷笑。
原来醉翁之意在这里。
"分了一套,"我说,"就是咱们现在住的这套。"
苏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笑容。
"一套也很好了!以后我跟元彬和阿姨住在一起,多热闹。"
晚上陈元彬回来,苏晴跟他在卧室嘀咕了半天。
我路过门口,听见几个字。
"她说就一套……"
"不可能,虽然那地方不大,也不至于就一套……"
"你去问啊,你是她儿子……"
十分钟后,陈元彬推开卧室门,坐到我面前。
连铺垫都省了。
"妈,拆迁到底分了几套房?"
我说:"一套。"
他冷笑了一下。
"一套?小晴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她爸妈给她准备了一套婚房。我们总不能连人家都比不上吧?"
他翘着腿,手指点着膝盖。
"妈,您也别瞒我了。拆迁款呢?总不可能也没有吧?我找人打听过,城南那片最少补偿一两百万。"
我没有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口气变得"语重心长"。
"妈,您一个人守着那么多钱和房子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把房子和拆迁款都交给我来打理,我还能亏了您不成?"
苏晴从卧室走出来,坐在陈元彬旁边帮腔道:"是啊阿姨,元彬理财很在行的。您就放心交给他吧。以后我们给您养老。"
一个要钱,一个画饼。
两个人像两只配合默契的狼。
我回想起建军病床上拉着我手说的最后一段话。
"秀,超市和房子都留给元彬,让他别像我一样苦。"
建军啊建军。
你走了五年了。
你知道你儿子现在什么样吗?
他不知道那个"小卖部"早就变成了一千二百平方米的"军秀生活超市"。
他不知道你拼命留下的三套拆迁房就在城中心最好的位置。
他更不知道那笔八百万的拆迁补偿金,被我理财后翻了一番。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五年没回过家,从没关心过我的日子怎么过。
他只知道伸手要钱。
我看着陈元彬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行,"我站起来,"让我想想。"
他喜出望外:"妈,您想好了直接告诉我就行,别拖太久,我怕好的理财产品被人抢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
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老李,是我,林秀。"
"嫂子!好久没听到您声音了,有什么事您说。"
"你们陵园那个最好的墓地,'帝王穴',还在吗?"
"在的,一直给您留着呢。"
"好,帮我办手续,我要给建军迁坟。"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很配合。
答应出五十万订婚费,全程微笑,不吵不闹。
陈元彬和苏晴以为我想通了,两个人高兴得不行。
苏晴拉着我逛街选衣服,嘴甜得像含了糖。
"阿姨,您穿这件旗袍真好看,订婚宴当天就穿这件!"
我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