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市中心学区房。
婆婆以“为了小叔子家孩子上学”为由,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强行住了进来。
霸占了我儿子的儿童房不说,连我儿子的玩具都不许碰。
这天我提前下班。
刚推开门,就看到八岁的侄子把我四岁的儿子骑在身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婆婆在一旁嗑着瓜子。
“掐两下怎么了?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安安就是太娇气。”
老公闻声从书房出来,不仅没拉开侄子,反而呵斥满脸通红的儿子。
“哭什么哭,还不快给你堂哥道歉!”
我一言不发,冲进厨房拎起一把菜刀砍在了茶几上。
欺负我儿子,谁也不行。
......
1
“苏念,你疯了!”
陈凯一脚把菜刀踢开,刀在地砖上弹了两下。
婆婆捂着胸口往墙角缩。
“杀人了!这是要杀人了!”
弟媳王丽一把将侄子陈浩护在身后,尖着嗓子喊。
“陈凯你管管你老婆!”
小叔子陈磊跟着出来,烟叼在嘴上,眯着眼扫了一下茶几上那道刀痕。
“嫂子,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们任何人。
蹲下来,把安安抱起来。
他脖子上两道红紫色的指印。
嘴唇发白,整张脸憋得通红,嗓子沙哑,哭不出声。
我把他的脸贴在我肩上,摸到后背全是汗,衣服湿透了。
他缩在我怀里,浑身止不住地抖。
陈凯伸手拽我胳膊。
“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你提刀什么样子?”
我甩开他。
“你看你儿子脖子。”
他瞟了一眼。
“浩浩才八岁......”
“安安才四岁。”
客厅安静了两秒。
王丽先开口,声音又尖又硬。
“苏念,你怪我儿子?小孩子闹着玩你也上纲上线?”
婆婆也缓过来了,扶着墙站起来。
“就是,孩子之间的事大人掺和什么?”
“安安是男孩子,掐两下能掐出什么毛病?”
我转身抱着安安走进卧室,反手锁了门。
安安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小声问道: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咬着牙,一个字没吭。
再开口。
我怕自己会把那把刀重新拎起来。
这套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城南最好的学区。
我爸妈花了一辈子积蓄,全款买下,只写了我的名字。
交钥匙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说。
“闺女,这套房子就是你的底。”
“不管嫁什么人,过什么日子,房本上永远别添别人的名字。”
两年后她查出胰腺癌,离开了。
我爸比她早走三年。
办完丧事那晚,陈凯握着我的手说。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那时候我信了。
婚后第一年,日子正常。
第二年,婆婆来了,说帮我们带安安。
来了以后,厨房归她管,客厅她做主,连买什么牌子的酱油都得她点头。
我忍了,带孩子确实辛苦。
第三年,陈凯跟我商量。
“磊子家浩浩明年上小学,咱们这套是学区房,让他们暂住几个月,学位落下来就走。”
我问要多久。
“半年,顶天了。”
我答应了。
搬进来那天,陈磊一家拖了八个行李箱。
第一件事就是清空安安的儿童房。
小床、小书桌、墙上的恐龙贴纸、柜子里的玩具,全塞进储物间。
安安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妈妈,我的房间没了。”
我说没有,只是暂时让一让。
半年过去了,没人提搬走的事。
一年过去了,陈磊连水电费都没交过一分。
两年了。
他们一家三口住着我儿子的房间,吃着我买的菜,用着我交的物业费。
理所当然得像这房子本来就是他们的。
安安身上的伤,不是今天才有的。
三个月前我给他洗澡,看见后背有两块指甲盖大的淤青。
我问他怎么弄的。
问了三遍,他才小声说。
“堂哥说,告诉妈妈就从阳台把我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