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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裴家给我办了接风宴。

他说,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回来了。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灯火通明。

我穿着高领长袖礼服,遮住身上的伤。双手戴着蕾丝手套,遮住缺失的指甲。

裴宴牵着我,一路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裴总真是深情啊,找了三年终于把未婚妻找回来了。”

“姜小姐吃了苦,倒比以前看着温顺了。”

“这才像个要结婚的样子。”

裴宴听着这些话,很满意。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低声说:“你看,大家都喜欢现在的你。”

我低着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侍应生推来了火焰牛排。

烈酒浇上去的一瞬间,火苗“轰”地窜起来。

我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桌子底下钻。

“别烧我!我吃!我什么都吃!别烧我——”

桌布被我扯歪了,杯盘碰撞,酒液撒了一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裴宴脸色微变,立刻弯腰来拉我。可我一看到他的手,就像看到烧红的烙铁,猛地抱住头缩成一团。

“我错了……我不跑了……求你别烫我……”

裴宴顿住了。

他单膝跪下,把我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低声哄我。

“阿漓,没事了。这不是岛上,只要乖乖的,没人会烧你。”

裴宴抱紧我,对满厅宾客道歉:“对不起,阿漓刚回来,还有些不适应。我会慢慢把她养回来。”

那天晚上,裴宴把我带回了裴家别墅的主卧。

门一关上,他从背后环住我,温热的唇落在我的后颈上。。

“阿漓,今晚我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带着某种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我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熟悉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身上高级的木质香,在我鼻腔里突然扭曲成了浓烈的海腥味和刺鼻的劣质油彩味。

在岛上,每当我被苏娜用带刺的藤条抽得奄奄一息,那个戴着面具的“酋长”就会出现。

他会像此刻一样抚摸我的脊背,然后不顾我的惨叫和撕裂的痛楚,将我按在粗糙的泥地上强行贯穿。

他把那种暴行,称为“主人的恩赐”和“听话的奖励”。

“别碰我!”我猛地尖叫出声,一把推开裴宴,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死死缩在墙角干呕。

裴宴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拿来毛巾递给我。

“我知道你还没适应,我不逼你。”

他转身去了客房。

半夜里,外面有脚步声经过。

那是起夜的佣人,可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是岛上巡逻的野兽。

我立刻从床上翻下来,钻进衣柜的最深处,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扣着木板,连呼吸都不敢大一点。

在岛上,我只有贴着冰冷的石壁睡在地上,才不会被突然野兽跟食人族发现。

天快亮的时候,裴宴推开了房门。

他看着空荡荡的床,随后在衣柜里找到了像狗一样蜷缩着的我。

“怎么睡在地上?”他皱起眉,伸手想抱我。

我猛地瑟缩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抱住头。

“主人,我没有偷懒……我马上干活……”

裴宴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强势地把我抱回床上。

“阿漓,你现在是裴太太,不用再干活了。”

第二天,医生过来检查,说我怀孕了。

两个月。

裴宴听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半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像握着什么宝贝。

“阿漓,这是好事。有了孩子,你的心就能彻底定下来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抽回手,声音发抖:“我不要。”

裴宴沉默了一下,依旧温和。

“别任性。你现在脾气稳定多了,有个孩子对你只有好处。”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裴宴,那一年是你……是你你每天都……”

我在杀人岛独自生存了两年,第三年,就被食人族酋长抓回去当成奴隶。

我说不下去。

他却像听不懂一样,伸手替我擦眼泪。

“阿漓,过去了。如果不是那几年,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终于知道家是什么。”

“现在你知道归宿的重要性就好了。”

我突然就不哭了。

原来在他眼里,让苏娜拔掉我的指甲,让他在精神崩溃时强暴我,把我当牲口一样规训……这些都只是“为了教我怎么当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