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
我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顾宴州没说话,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条金属链子,链子上挂着小铃铛。
“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
“咔哒”一声,金属扣锁住我的脚踝。
链子另一头,锁在玄关的柱子上。
长度刚好够我走到客厅边缘,却走不出大门。
“这是干什么?”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链子,铃铛随着我的动作脆响。
“防止你乱跑。”
顾宴州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你不是喜欢在那破仓库里当疯子吗?”
“以后你就住在这玄关,给我看门。”
佣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林婉的行李。
他们路过我时,投来异样目光,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姜家大小姐?怎么像个乞丐一样?”
“听说脑子坏了,还是个爱上绑匪的贱货。”
“顾总真是仁慈,还肯收留她。”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波澜。
比起在精神病院被电击,这里至少没有电流声。
我蜷在地毯一角,抓着那件外套。
林婉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那是顾宴州刚喝过的。
“宁宁,渴了吧?喝点水。”
我盯着那杯水,喉咙干渴,但我没动。
阿年说过,别人的水不能喝,会有迷药,喝了就会被卖掉。
我挥手。
“啪!”
水杯被打翻,水泼了林婉一身。
林婉尖叫一声,看向顾宴州。
“宴州,我只是想给她喝水……”
顾宴州大步走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姜宁!你装什么清高?”
“婉婉给你水你敢泼?”
“那你就别喝了!”
他当着我的面,搂过林婉,低头吻了下去。
是个深吻。
水声在玄关回荡。
我只是看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答地走着。
七点了。
在仓库时,每天七点,阿年都会给我喂药。
虽然是过期的消炎片,但他会磨成粉,混在大白兔奶糖里。
“七点了……”
我喃喃自语,眼神穿过拥吻的两人。
“阿年该喂我吃药了。”
“我不吃药会头疼的……阿年……”
顾宴州动作一僵,松开林婉,转头盯着我。
他走到墙边,扯下挂钟。
“砰!”
挂钟砸在我脚边,玻璃碎片四溅,一块划破了我的脸颊,鲜血流了出来。
我感觉不到疼,只是可惜钟坏了,我看不到时间了。
顾宴州红着眼,冲我咆哮:
“阿年!阿年!又是阿年!”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顾宴州!”
“那个绑匪已经死了!早就烂成一堆骨头了!”
“这世上没人会给你喂药!也没人会再给你糖!”
“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是被铃铛声吵醒的。
顾宴州拽着铁链,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今天家里有庆功宴,你是女主人……哦不对,你是看门狗。”
他扔给我一套衣服。
一套女仆装,裙摆很短。
“换上。”
我不换。
阿年不喜欢我穿这么少,他说女孩子的身体要保护好。
“我不穿……冷……”
我抱着膝盖往后缩。
顾宴州冷笑。
“不穿?那你就光着出去伺候客人。”
我哆嗦着换上那件衣服。
锁骨深陷,一道刀疤暴露出来。
宴会厅灯火通明,立着香槟塔。
曾几何时,我也是姜家大小姐。
而现在,我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有人看到我,捂着鼻子后退讥笑。
“哟,这不是姜宁吗?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听说她给绑匪当了七年压寨夫人,早就被玩烂了吧?”
“真恶心,顾总怎么还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