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大门。
前世那个叫林瑶的女人,正指着我,凄厉地哭喊着。
一切都在按前世的剧本重演。
陆衡几乎是瞬间跨步上前,一把将林瑶护在怀里。他转过头看向我的那一刻,上一秒在休息室里的深情缱绻荡然无存。
“保安!把门锁死!把她按住!”
满场几百名宾客瞬间哗然,音乐声戛然而止,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偷孩子?”
我稳稳地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单手托住孩子,另一只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陆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是不是人贩子,看视频就知道了!”
我指尖飞快地点开相册,点向我刚刚录制的那段高清视频。
可就在我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屏幕猛地一闪,视频画面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文件已损坏。
我心头重重一震。
局域网拦截!
我立刻切到邮箱后台,去查发给李娜的定时邮件。
发送箱,空空如也。
草稿箱,空空如也。
“拿不出证据了?人贩子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抢了孩子还敢跑来满月宴上闹事!”
婆婆此刻像个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我儿媳妇瑶瑶一直在台上,你抱着的明明是我陆家的金孙!”
我咬着牙,看向一直缩在婆婆身后、照顾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月嫂张姐。
“张姐!”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月子餐,我身上的剖腹产伤口还是你每天给我擦的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张姐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她煞白着脸,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这一个月,照顾的一直是台上那位林瑶太太啊。”
酒店的大堂经理也立刻上前,递上一份厚厚的合同。
“保安快动手啊!这女的肯定精神有问题。我们这儿订宴席、对接流程、付尾款的,一直都是陆先生和林女士,从没见过她!”
我眼睁睁看着,我刚刚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数字证据被凭空抹杀,我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毫不犹豫地当众反水。
周围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警惕和鄙夷。
保安的防暴叉已经抵到了我的肩膀上。
这种被全世界孤立、剥夺身份的窒息感,比前世来得更加猛烈。
我护住怀里被吓得开始抽泣的女儿,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让我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我厉声嘶吼,声音穿透整个大厅。
“好啊!你们全串通好了是吧?报警!立刻报警!让警察来查!我不信连公安系统和医院的内网都能替你们圆这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