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很快在酒店楼下响起。
十分钟后,四名警察封锁了现场。
我看向带队的警官。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丈夫陆衡,这孩子是我十月怀胎拿命生下来的!他们是在合谋抢夺我的孩子,甚至伪造事实!”
还没等警察开口,陆衡已经西装革履地走上前,他递上自己的名片。
“警官您好,我是星途科技的CEO陆衡。我不认识这位女士,她突然闯入我女儿的满月宴,不仅企图抢走孩子,还满口胡言乱语。我怀疑她有严重的妄想症。” 警察皱了皱眉。
“女士,既然你说孩子是你的,有实质性证据吗?口说无凭,我们需要立刻核对医院档案。”
“查!”我毫不犹豫,双眼通红地盯着陆衡。
“市中心妇产医院,上个月8号凌晨两点,VIP3号产房,剖腹产!查系统里的真实记录!”
警官立刻示意旁边的同事联络总台核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当核查的警察挂断电话走过来时,他看向我的眼神,带上了一丝防备。
“警官,怎么样?”
我急切地问。
带队警官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档案截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市妇产医院的档案显示,上个月8号在VIP3号产房生产的产妇,名叫林瑶。出生医学证明上的母亲是林瑶,陪产家属签字也是陆衡。”
他指了指我怀里孩子脚腕上的手环。
“就连你一直强调的这个防调换脚环编号89757,系统里扫出来的对应母亲,依然是林瑶。女士,你要怎么解释?”
换作前世,我此刻已经大脑空白,被逼得崩溃发疯。
但现在,我冷笑出声,一把拉开外套的拉链,直接从贴身的内衣里,抽出了那张带着我体温的出生证明。
这一次,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警官愣了一下,迅速接过那张纸,上面真真切切地写着:母亲:陈佳。
就在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下一秒,警察“咦”了一声。
“女士,您这份出生证明,是假的。”
我呆在原地,怎么会这样!这份出生证明分明就是....
轰——。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我转头看向陆衡,他勾起嘴角,朝我挑衅一笑。
“不不不!我还有证据!”
前世我打电话给妈妈,可她否认了我的一切。
这一世,我只能指望闺蜜李娜。
我拨通了李娜的电话,可接下来她说的话,让我一片心寒。
“陆衡?我没听说过啊,佳佳一直是单身啊。”
“不可能!我把证据都发给你了,你为什么要撒谎!”
见我有些急躁,警察走上前一步,生怕我伤人。
慌乱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的记忆真的错乱了?
不,不对,我还有一个证据。
“警官,求求你,我还有一个证据!请你们跟我去看。”
说罢,我带着警察与宾客回到休息室,就算出生证明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但那张拍立得,或许能为我争取一丝希望。
众人看着我盲目的在沙发缝隙中摸索,质疑声不绝于耳。
“还在撒谎,这种人太可怕了。”
“天呐,真是个疯子……”
“臆想症吧这是?跑到别人满月宴上发疯,还伪造一堆证据,这是蓄谋已久了吧!”
“赶紧送精神病院啊,别让她伤了宝宝!”
耳边的质疑声让我急躁,可我不论怎么搜寻,都找不到那张拍立得。
可我分明就放在这里!
就在我越来越绝望的时候。
警察也完全丧失了耐心。
120救护车的人员赶到了,两名男护工提着约束带和镇静剂,朝我走来。
前世被当成疯子按在地上、被围打致死的阴影,像巨大的黑色海啸,瞬间拍碎了我的理智。
又要死在这里了吗?又要被他们彻底抹杀存在吗? 就在我浑身战栗、几近崩溃的瞬间,我的余光突然瞥见陆衡正抬起手,低头整理他的法式衬衫袖口。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大脑。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陆衡。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费尽心机布下这五年的天罗地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