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姐,此事因你而起,我只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温知许从他怀中坐起,眨巴着泪眼看着我。
“知许受的委屈够多了,这事是你作的,让你道歉都算轻的。”
我闭上眼,感受心口最后一丝痛坠到了底。
“我道歉。”
直播镜头下,我撤了腿。
膝盖撞在地砖上,声音很闷。
直了二十八年的脊梁骨,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我对不起温小姐,网上关于她是“小三”的内容全是捏造的,我才是那个破坏他们感情,从不被爱的人。”
话落,公屏上全部转了舆论导向,纷纷开始对我展开辱骂。
“看得我真是太解气了,全世界的小三都该这样跪下给原配道歉!”
“哎,看来我昨天骂错人了,这年头小三太可恶了,竟然敢倒打一耙原配。”
我转过头,咬着牙。
“行了吗?”
温知许意味不明笑了一声,起身关掉了手机直播后附到我耳边。
“晚秋姐,刚才你道歉的视频呢,我录下来发给岳父了,不知道他看到这个视频还能不能心安理得接受用你尊严换来的钱。”
“迟早,我会让沈裴临和你离婚。”
我张开嘴巴,声音被哽在喉咙,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祈求父亲现在看不到手机。
我踉跄着起身,手还没有抓住她,她就往后仰了过去。
我看着她在我眼前从护栏翻了下去。
耳边响起嗡鸣,掺杂着惨叫声和沈裴临的怒斥。
我急忙抓住他,急力辩解。“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我知道。”
我松了口气。
“但你也有错。”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他背影。
什么叫我也有错?
我错在哪里?
一路追到医院后,终于在走廊上看到了沈裴临。
我停在他面前,满是焦急。
“你答应了我的,道完歉就把钱再打回去。”
多耽误一秒,父亲就危险一秒。
那帮收债人催起债来是要出人命的。
“知许的孩子都没了,你现在还在和我讲这个?”
沈裴临抬眼,难压怒火。
“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明明看见了不是我推的!”
“可是她会做出过激的行为,是因为你的存在让她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
我气急反笑。
是他不同意离婚,是他既要又要。
现在却反过来怪罪于我。
“想让我给钱,你就去把结扎手术做了。”
“知许失去了孩子,这样对她最公平,也能让她有安全感些。”
沈裴临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生活琐事。
周遭空气沉默了。
我看着他,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我。
那个在我发高烧时,整夜不睡觉熬夜照顾我。
那个在我被人欺负时,义无反顾拿着刀冲在前面保护我的人。
好像不在了。
回过神时,我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没有感受到麻醉感,反而是下体传来的剧烈撕扯感。
一瞬间,我痛到甚至无法呼吸。
“季小姐,你忍着点,沈总说了不给你用麻药,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说想让你涨涨教训。”
生理性眼泪争先恐后涌出。
直到恨意麻木掉了身下痛感,我彻底晕死。
再次醒来,沈裴临和我四目相对。
“岳父那边我已经把钱打过去了,你好好休养,等知许气消了,你再去做手术恢复就好了。”
我麻木望着天花板,桌板上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传来母亲哭到嘶哑的声音。
“晚秋,你那边到底怎么了?你爸看到了你道歉的视频,不肯接受沈裴临的钱。”
“被收债的人…活活打死了……”
手机掉在床边,屏幕上有父亲发来的未读信息。
“晚秋,你和他离婚,他们都欺负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要他的钱!”
沈裴临削好苹果正准备递给我。
见我愣神,他叹了口气。
“晚秋,你是因为刚才没给你用麻药生气吗?”
“我也是想着知许她摔下楼梯都痛晕了,你也应当体验一下,这样才公平。”
见我还不说话,他有些不耐烦放下苹果,起身出去。
“沈裴临,我爸被收债的活活打死了。”
我转头盯着他背影,一字一句开口。
他身形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全然褪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