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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

灯亮了。

我妈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我松了一口气,刚要转身,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杯水。

水杯旁边,散落着几粒白色的药片。

是安眠药。

但我妈的安眠药,明明一直锁在客厅的抽屉里!

我疯了一样冲回房间,抓起手机。

短信还在继续发过来。

【她睡得好熟啊。】

【我在她床边站了很久,她都没醒。】

【姐姐,我现在的样子好丑,半边脸都碎了,我不敢让她看见。】

【你开开门,让我进你房间好不好?】

“吧嗒。”

客厅里,再次响起了那个诡异的脚步声。

就在我门外。

“吧嗒。”

停住了。

一门之隔。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狂涌,后背死死顶住门板。

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慢慢地、慢慢地往下压。

“咔哒。”

门没锁。

我眼睁睁地看着门缝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惨白、扭曲的手,顺着门缝伸了进来。

“啊——!!!”

我彻底崩溃,抓起桌上的剪刀,对准那只手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啊!”

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男人的声音。

我猛地拉开门。

我爸跌坐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胳膊,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他满眼惊恐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疯了……”他嘴唇哆嗦着。

我低头看着手里带血的剪刀,又看了看地上。

没有水渍,没有碎肉。

只有我爸。

“爸……你怎么会在这?”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起夜……看你房间灯亮着,想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妈疼得直抽冷气。

我猛地低头看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短信,没有那个没有号码的发件人。

只有时间显示:凌晨3:15。

幻觉?

我被逼出幻觉了?

不,不对。

我冲进我妈房间,看向床头柜。

没有水杯,没有安眠药片。

什么都没有。

我瘫坐在地上。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跑回去看了那台电脑。

黑屏,碎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又看了手机,看了半天,没有任何可疑的消息记录,没有那个没有号码的发件人,没有任何东西。

就像所有的事都是我自己编出来的一样。

警察也来了。

因为我动了刀子。

在派出所里,我浑身发抖,把一切都告诉了警察。

“有东西在害我弟!是一个叫林夏的AI!它现在来找我了!它发短信给我,它控制了我的手机!”我语无伦次地抓着警察的袖子。

鼻涕泪水糊了一脸,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但是我顾不上这么多。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皱着眉,拿过我的手机,递给旁边的技术科同事。

半小时后,技术科的人出来了。

“手机很干净,没有任何木马病毒,也没有收到过你说的那些匿名短信。”

“不可能!”我尖叫,“我亲眼看到的!还有我弟的电脑!那台电脑里有聊天记录!”

警察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警惕。“你弟弟的电脑,我们昨天去现场的时候就检查过了。”警察缓缓说道,“没有你说的什么AI陪聊软件。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只有一些游戏群的记录。”

“你说什么?”我愣住了。

“至于你说的特别关心提示音,照片,还有什么逼他跳楼的聊天记录……”警察顿了顿,“女士,你可能因为过度悲痛,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加上你母亲证实,你最近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我没疯!!”

我站起来,猛地砸向桌子,“你们去查那个软件的服务器啊!去查IP地址啊!”

老警察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温水。

“姑娘,你弟弟的案子,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是一个人走到楼顶,一个人跳下去的。没有任何人推他,也没有任何人强迫他。”

“他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你们家属是知道的。”

我僵在原地。

是的,抑郁症。

这是警方的定论。

我被放了回去。因为我爸在医院解释说,是我梦游不小心划伤了她,不追究。

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里弥漫着一股死气。

我走到阳台,看着我弟跳下去的那个位置。

14楼。

风很大。

我低头,看着楼下的水泥地。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跨过阳台那道坎,你就能抱到我了。】

这是林夏对我弟说的话。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睁开眼。

脸上的恐惧、崩溃、绝望,在这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转身,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但平静的脸,我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极度怪异的微笑。

“演得真累啊。”

我对着镜子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