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道歉,你们能接受吗?不够我再来。”
说完,我又抬起匕首想要再来一刀。
娘亲走过来抢过匕首,用力丢在地上,“你是不是疯了!时乐悠!”
我失血过多,整个人栽倒在地时,没有错过娘亲眼中的一丝心疼。
“还不快去找医师。”
娘亲扶住我,语气焦急吩咐门外的侍女。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可是心口涌上了暖意,娘亲还是在意我的。
我想伸手拉住娘亲的衣袖,想和小时候一样安慰娘亲。
还没等我开口,时宜之却先我一步抱住了娘亲的臂膀。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那你也不应该这样伤害自己啊。”
她说完,又垂着泪看向娘亲,语气委屈:
“姐姐今日将我锁在房间,若不是娘亲你提前回府...姐姐如今太任性了。”
我张开嘴巴想要解释,目光触及到娘亲逐渐冷下去的表情,还是忍住了。
转眼,娘亲将我放在地上,也不再用手帕给我止血:
“你如此心机,步步为营,你怎么配作我的女儿?”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习惯了,我整个人脱力躺在地上,扯起微笑:
“娘亲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娘亲见我食古不化,气愤地拉着时宜之离开。
我侧头望着她的背影,颤抖地问出我早就想问的话:
“娘亲,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的背影停顿了一会,也只是一会,就牵着时宜之大步离开。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手腕上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将我半边的衣裙染红。
就这样吧,死了也好...
我想要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时,熟悉又久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囡囡...”
我从小就发现了,我的爹娘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娘亲永远是用链条锁在堂屋的。
爹爹不允许她出门,也不允许我去看她。
他只是告诉我,娘亲得了疯病,会咬人,神志不清。
但是我知道,爹爹骗人,娘亲没有生病,她很漂亮,很温柔。
我经常透过木门的缝隙,好奇地打量她,她也总是朝我微笑。
有一天晚上,爹爹娘亲好像吵架了,娘亲的惨叫声混合着狗吠声,十分凄厉。
我听见爹爹摔门离开的声响后,小心翼翼地去看娘亲。
那是雪夜,空气中的冷意冻得我直发抖,而娘亲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刺激着我的瞳孔。
那是我有记忆以来,娘亲给我说的第一句话:
“囡囡,跟我跑吧,离开这。”
手腕上的疼痛让我恢复了清明,睁开眼,发现手腕已经被包扎好。
而娘亲一个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见我醒来,她不耐扶额:
“明日是宜之的及笄礼,你也莫要再胡闹了,丢人现眼。”
刚开始回京城,娘亲待我是极好的,后来,她捡到了时宜之,一切就变了。
她不再对我嘘寒问暖,对我关怀备至。
我和时宜之喜欢同样的物品,娘亲也永远让她先挑选。
于是我开始厌恶时宜之,我仗着是娘亲的亲生女儿,总是和她针锋相对。
我总觉得娘亲是喜欢我的,她只是可怜时宜之。
可是我如今明白了,娘亲不喜欢我。
她总是能对着我,说出这世间最狠毒的话语...
就连这及笄,娘亲也从未提过给我举办,明明我比时宜之要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