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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师傅他只是嘴馋了,出门吃馄饨了呢?

于是我每天晚上还是坚持翻墙回义庄。

有一回翻墙的时候路过厨房,看见了今日卫策吃剩的半只烧鸡。

搁在泔水桶旁边的盘子里,上头的油还没干透。

我本不想偷的。

可自从师傅不见了之后,我日日去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

而且它放在那儿,本来不就是要丢掉的吗?

与其倒了喂狗,不如给我吃了,也算不浪费。

后来我就坐在墙上,啃起了那半只烧鸡。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可那晚月光照着我,风从巷口吹过来。

舒坦的,我忍不住怪自己怎么又懒又馋。

怪我痴心想过好日子,却没能尽心照顾师傅。

烧鸡越吃越咸,我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余光中,似乎还瞥见廊下站着一抹黑影。

一动不动,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赶紧抹了抹眼睛,跳下墙头就跑走了。

第二日一早,我再去给卫策更衣时。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皱起眉头说:

“你这胳膊细得我一掐就能断,脖子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得折。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眼窝都凹进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卫府连口饭都不给你吃,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

我愣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轻咳两声: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让下人一起准备了,就当是赏你的。”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对我这样好。

当然也不明白,他后来为何会因为宴会上友人的几句打趣。

就真的不让我和他一起坐马车回府。

那日宴席散场,他的一个友人喝得醉醺醺的,打趣道:

“卫兄,这小丫头长得怪水灵的,你天天带在身边,怕不是真心喜欢上了吧?”

周遭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卫策当时涨红了脸。

便当场将我贬的一文不值。

他一撩袍子就上了马车,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宴会上。

我只好紧跟着马车跑。

因为我根本不记得回府的路。

一路上脚上磨出了水泡,又磨出了血,也不敢停。

可当晚我回房时,发现桌上多了一瓶药。

旁边没有字条,也没有署名。

只有瓶子旁边,放着半块碎银子。

真是好阴晴不定的人。

所以,哪天他真的心情不好杀了我,又有什么奇怪呢。

那我逃出来,谁说就一定是错误的选择了。

跟死人打交道,可比跟活人打交道轻松多了!

死人……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我看着方才背过的这尸体的脸。

眉目周正,鼻梁高挺,皮肤白得不像寻常人家,倒像是哪家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公子哥。

衣裳料子也好,虽然沾了泥,可那绣工一看就值钱。

奇怪,看着就像是富贵人家的人,这是怎么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