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哮喘发作,特效药被老公送给了战友遗孀的孩子。
“小宇咳得厉害,先紧着他。”
林婉柔缩在我老公怀里哭,“月月妈,你也知道我孤儿寡母,带着孩子不容易,你别介意。”
看着女儿小脸发紫,喘不上气,我伸手去抢,却被老公推开。
“你懂事点,别做这种没良心的事。”
我的眼前划过弹幕,
[男主仁义,对兄弟的妻儿都这么上心,女主别作了,他心里难受着呢,可兄弟救过他命,他只能先紧着她们母子。]
[别看他现在面无表情,他超级担心女儿的,他心里最爱的就是你们母女。]
这不是弹幕第一次替他开脱了。
上次我高烧,他陪林婉柔过生日,上个月厂里发精面,他全送给了林婉柔母子。
每一次,弹幕都说他最爱我们母女。
“别闹了,”他揉了揉眉心,“你先带月月回去,厂里分给咱家那套房,我也给婉柔了,她们母子需要个像样的家。”
我浑身血液倒流。
那是厂里给我的先进生产者奖励,医生说再不给月月换个干燥向阳的居住环境,病情只会加重。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将女儿紧紧抱住。
“周毅,我现在只要药!”
他看不到女儿涣散的瞳孔,扶着哭泣的林婉柔转身进屋。
我心如刀割,带着女儿决绝转身。
周毅,你的报恩,你的仁义,你的迫不得已。
用我女儿的药,我的房,用我们母女的人生去填。
那从今天起,你的战友情,你的良心债,你们一家三口的和美日子。
你们自己过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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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秋,我抱着女儿跪在家属院林婉柔的门口,老公周毅的声音没有波澜。
“小宇咳得厉害,先紧着他。”
林婉柔缩在他军大衣的怀中,声音娇软,“沈玉姐,对不住啊,小宇这咳嗽一犯就止不住,你也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个依靠,你别往心里去。”
她儿子小宇面色红润,手里紧紧捏着我女儿的哮喘喷雾。
“把药给我!”我扑过去抢,周毅将我推开,月月在我怀里猛地抽搐了下,呼吸更弱了。
“沈玉,你懂事点。”他不耐烦道,“小宇爸爸是为我挡子弹没的,他咳嗽用点月月的药怎么了,你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我眼前的弹幕不断划动。
[男主仁义,对兄弟的妻儿都这么上心,女主别作了,他心里难受着呢,可兄弟救过他命,他只能先紧着林婉柔母子。]
[别看他现在面无表情,但心里超级担心女儿的,林婉柔不过是女配,沈玉你才是女主啊,无论他做了什么,你们母女在他心中的地位都不可撼动。]
我抱着女儿,浑身冰冷。
这不是弹幕第一次替他开脱了。
去年我高烧四十度时,林婉柔一声招呼,他去陪着庆生。
弹幕说,[男主心里记挂你呢,给女配过生日时都魂不守舍,蛋糕都没切好,满脑子都是你发烧了没人照顾怎么办。]
上个月部队发了精面物资,他转头全送给了林婉柔,说他们母子伙食差,孩子长身体缺营养。
弹幕说,[男主最爱的只有你和月月,他悄悄省下自己的津贴,是想月底给你们母女俩惊喜。]
惊喜没等到,我等到了女儿发病,等到她救命药被抢走。
“别闹了。”周毅揉揉眉心,“你先带月月回去,厂里分给咱家那套新房的钥匙,我给婉柔了。他们女子一直住在潮湿的后排平房,没个家的样子,你是先进者,觉悟要高,先人后己。”
我差点抱不住月月,那房子是厂里因为我连续三年被评为三八红旗手和先进生产者特批的奖励!
医生说了无数次,月月需要换个干燥向阳的居住环境,对病情才有好转!
我求了周毅多少次早点搬家,他总说克服一下,注意影响,其他家属院的都在这里,我搬出去多不像话。
原来不是不能特殊,是因为他的特殊不是给我们母女。
“周毅,我现在只要药,把药给我!”我声音嘶哑。
周毅听不见,他也看不见月月开始涣散的瞳孔,扶着林婉柔转身进屋。
“你冷静点,我先安顿好他们。”
我不再哀求,从冰凉的地上撑起身子,转身朝着家属院门口跑去。
周毅,你得报恩,你的仁义为什么要用我们母女的人生去填?
从今天起,你的战友情,你的良心债,跟我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