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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斌在朋友圈发了张自拍,比了个中指,配文:“活着真好。”

我躺在床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也许这场荒诞的噩梦,到此为止了。

中午十二点三十六分。

手机疯狂震动,群消息像炸弹一样连环爆开。

“孙斌倒了!!!食堂!!!”

“口吐白沫,浑身抽搐,120已经打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脸上,我连疼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旋转:不可能,不是真的,这不科学。

十五分钟后,保卫处的人封锁了宿舍楼出入口。

半小时后,两辆警车停在楼下。

四个穿便衣的刑警上了四楼,在走廊里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408。

敲门声响了三下。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证件。

“张成,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商量的语气。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胳膊,穿过整层走廊。

门缝后面全是眼睛。

有恐惧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录视频的。

没有一双是同情的。

我被塞进警车后座。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所有声音都被隔绝了,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

我对面坐着那个中年男人,桌上的铭牌写着“刑侦大队 副队长 周勇”。

我交代了所有事情。从王浩的链接到赵强的链接到孙斌的链接,一个字不漏地说了三遍。

梁队全程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抽出三份报告,一份一份摔在我面前的桌上。

啪、啪、啪。

“张成。”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背。

“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

他用食指戳着桌上的报告,一字一顿:

“这三个人,不是意外死亡。”

“不是意外死亡?”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梁队。

“王浩的保温杯里有诱发消化道溃疡大出血的慢性制剂。”

“赵强的运动补剂被替换成了强心苷类化合物,配合剧烈运动直接导致心脏骤停。”

“孙斌的饭盒底部涂抹了烈性生物碱类毒物。”

他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

“三种不同的毒,三种不同的死法,全都精确匹配到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你跟我说这是砍一刀砍死的?”

“你到底用什么下的药?”

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后背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不是我。”

“我连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怎么投毒?”

梁队没接话,把三份时间线报告并排推到我面前。

“王浩,死亡前72小时保温杯内被注入慢性药剂,你帮他砍价的时间是死前48小时。”

“赵强,运动补剂被调换发生在死前至少一周,你砍价时间是死前36小时。”

“孙斌,饭盒底部毒物涂抹时间不晚于昨天上午,你砍价时间是凌晨两点。”

他拍了一下桌子。

“每一次投毒都远早于你砍价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毒早就下好了,你砍不砍价,他们都会死。”